劍斬獅駝,道逆仙佛_第340章 寒夜殺機,被動破局(1)

作者:用戶易楓·5個月前

如墨,浸了北齊皇宮的每一寸宮牆。長樂宮主殿,燭火昏黃,映著胡氏孤坐的影。褪去了白日的華服,換了一錦袍,卻依舊難掩那份久居上位的矜貴與涼薄。殿空無一人,只有窗外的風聲卷著落葉,發出沙沙的輕響,更添了幾分死寂。胡氏手中挲著一枚羊脂玉扳指,指尖的涼意順著蔓延開來,卻不住心頭翻湧的複雜緒。想起了玄華峰玄極門初遇易楓的那一幕——彼時聽近侍稟報,說玄極門有一位道長,生得仙姿玉貌,皮白膩如上好羊脂,氣質清冷出塵,宛如天仙下凡。為太后,見慣了宮中的庸脂俗,聽聞這般人,頓時心,當即派人備車,親自前往玄華峰。見到易楓的那一刻,便知道,近侍所言非虛。那男子著素白道袍,眉目清俊,白得近乎明,下泛著淡淡的澤,一雙淺藍的眼瞳更是罕見,著疏離的仙氣。從未見過這般絕的男子,瞬間便起了佔有的心思,不顧易楓的意願,強行將他請宮中,只當他是個空有皮囊、可供取樂的普通道士男寵,夜夜與之巫山雲雨。可今日花園的一幕,卻讓心中的篤定,第一次出現了裂痕。馬蜂襲來時,本以為易楓會像宮中那些趨炎附勢的男子一般,只顧著自己逃命,或是躲在後尋求庇護。可他沒有。他幾乎是本能地將護在懷中,用自己的袖遮住的臉,任憑那些兇悍的馬蜂在他臉上肆親眼看到他臉上瞬間紅腫起來,麻麻的包塊目驚心,可他自始至終,眉頭都未曾皺一下,甚至連一聲痛哼都沒有發出。那般的忍,那般的鎮定,絕非一個只會依附人、貪圖樂的男寵所能擁有。胡氏的心,漸漸沉了下去。在宮廷中爬滾打多年,最是懂得“知人知面不知心”的道理。易楓的仙姿固然讓沉迷,可這份超乎尋常的忍與鎮定,卻讓生出了濃濃的忌憚。這個男人,太過神秘,太過可怕。他真的只是個普通的道士嗎?還是說,他藏了實力,潛宮中另有圖謀?“一個只會承歡侍寢的男寵,斷不會有這般氣度。”胡氏喃喃自語,眼中閃過一狠戾,“他到底有何本事?是真的只會些旁門左道的,還是……藏著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?”絕不允許自己邊,養著一個無法掌控的患。若是易楓真的只是個空有皮囊的男寵,那便繼續留著他,供自己取樂,也算是盡其用。可若是他懷絕技,野心,那便必須儘早試探清楚——要麼,將他徹底馴服,收為己用,變自己手中最聽話、最鋒利的工;要麼,便在他出獠牙之前,除之而後快,永絕後患。想到此,胡氏抬手,輕輕敲擊了三下桌面。這是召喚暗衛的暗號,多年來,從未有人敢違抗。片刻後,殿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,四個著黑勁裝、面蒙黑巾的男子悄然潛殿,單膝跪地,氣息沉凝,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。“太后。”四人異口同聲,聲音低沉沙啞,不帶一緒。這四人是胡氏暗中培養的死士,平日裡於暗,只聽一人調遣,手上早已沾滿了鮮,是剷除異己、試探人心的利。胡氏緩緩抬眼,目掃過四人,語氣冰冷:“去長樂宮西側偏殿,取易楓的命。”“遵命。”四人沒有毫猶豫,也沒有詢問緣由。“慢著。”胡氏抬手製止了他們,補充道,“不必急於求,探探他的底。若是他不堪一擊,便直接殺了,拋城外,神不知鬼不覺。若是他有些本事,能躲過你們的追殺,甚至反殺……”頓了頓,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:“便留他一條命,回來向本宮稟報。本宮倒要看看,這個看似無害的道士,究竟藏著多。”在眼中,易楓的生死,不過是一場試探。有用則留,無用則棄,這般簡單明瞭。“屬下明白。”四人再次躬行禮,隨後如鬼魅般消失在殿,只留下一陣淡淡的腥味,很快便被殿的薰香掩蓋。 胡氏重新靠在椅背上,手中的夜明珠在燭火下泛著幽冷的閉上眼,彷彿已經看到了易楓的結局——要麼,手中溫順的工;要麼,化為宮牆下的一抔黃土。這北齊後宮,從來都是弱強食,容不得半分意外。 與此同時,長樂宮西側的偏殿,燭搖曳,映照著易楓靜坐的影。 他依舊斜倚在榻上,只是此刻並非養傷,而是閉目打坐。周縈繞著淡淡的靈力,如一層無形的屏障,隔絕了外界的紛擾。臉上的紅腫已經消退了大半,只剩下幾淡淡的印記,毫不影響他清俊的容貌。白日穆邪利的糾纏,他並未放在心上。在他看來,那不過是後宮子的一時興起,翻不起什麼大浪。他真正在意的,是胡氏的態度。胡氏的涼薄與功利,他早已看,今日的捨護駕,雖然換來了的“倚重”,但這份倚重之下,必然藏著更深的猜忌與試探。他早已做好了準備。在這危機四伏的北齊宮廷,唯有實力,才能真正立足。夜漸深,殿外的風聲愈發淒厲,像是鬼哭狼嚎。易楓的心神高度集中,周圍的一切靜,都逃不過他的知。突然,四冰冷的殺氣,如同毒蛇般,從殿外悄然襲來,直他的要害。那殺氣濃郁而純粹,帶著必死的決絕,顯然是衝著取他命而來。易楓的睫微不可察地了一下,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來了。幾乎在殺氣及他周靈力屏障的瞬間,易楓猛地睜開了眼睛。他的瞳孔依舊是極淺的藍,此刻卻泛起冰冷的寒,如寒潭般深不見底。“咻——”一支淬了毒的飛鏢,帶著尖銳的破空聲,朝著他的眉心來。速度快如閃電,角度刁鑽至極。易楓形一閃,如同鬼魅般側避開。飛鏢著他的耳畔飛過,“篤”的一聲釘在後的牆壁上,尾端還在微微抖,鏢尖泛著幽綠的澤,顯然是塗了劇毒。“什麼人?”易楓的聲音依舊冰冷,沒有毫驚慌,“我與你們無冤無仇,為何要置我於死地?”他目掃過殿門口的,四個著黑勁裝、面蒙黑巾的殺手已經魚貫而,手中握著鋒利的彎刀,刀刃在燭火下泛著森冷的。四人沒有回答,也沒有毫猶豫。他們接到的命令,便是取易楓的命,至於緣由,無需多問。領頭的殺手眼中閃過一狠戾,抬手一揮,四人同時發難,手中的彎刀帶著凌厲的風聲,從四個不同的方向,朝著易楓砍來。刀風呼嘯,裹挾著濃烈的殺氣,幾乎要將殿的空氣撕裂。易楓的眼神依舊平靜,腳下步伐變幻,形如行雲流水般,在四人的刀劍影中穿梭。他的作看似緩慢,卻準地避開了每一次攻擊,彎刀的刀刃一次次著他的角飛過,卻始終無法傷到他分毫。“哼。”易楓輕哼一聲,眼中閃過一不屑。這四人的手,在凡人之中,算得上是頂尖水準,但在他面前,卻如同孩般稚。就在一名殺手的彎刀即將砍到他肩頭的瞬間,易楓突然停下腳步,側,右手如閃電般探出,準地抓住了那名殺手的手腕。“咔嚓!”一聲清脆的骨裂聲,在寂靜的殿格外刺耳。那名殺手發出一聲抑的痛哼,手腕被易楓生生折斷,手中的彎刀“哐當”一聲掉落在地。易楓的力道極大,著殺手的手腕,如同著一朽木。他沒有毫憐憫,眼神冰冷如霜。另外三名殺手見狀,心中一驚,攻勢愈發凌厲。他們沒想到,這個看似文弱的道士,手竟然如此強悍。易楓角勾起一抹冷笑,鬆開那名斷腕的殺手,形再次閃。他沒有再閃避,而是主迎了上去。只見他影飄忽,如同鬼魅,在三名殺手之間周旋,時不時探出一手,或點或打,準狠辣。“啊!”“呃!”幾聲痛呼接連響起,三名殺手的上瞬間多了幾個作變得遲滯起來。但他們依舊死戰不退,眼中閃爍著瘋狂的芒——顯然,他們早已被下了死命令,要麼殺死易楓,要麼死在當場。易楓眼中閃過一不耐。他本不想在這宮中太過張揚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,但這些人步步,顯然是不打算給他留活路。“既然你們找死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易楓的聲音冰冷刺骨,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的藍眼瞳突然發出一陣耀眼的藍。一無形的力量,如同水般從他湧出,瞬間籠罩了剩下的三名殺手。這是他的獨門秘——釋魂之。能夠直接侵人的識海,控制人的心智,讓其淪為任人擺佈的傀儡。三名殺手的作瞬間僵住,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與迷茫。他們手中的彎刀,依舊握著,卻調轉了方向,對準了邊的同伴,甚至包括那個斷了手腕、正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殺手。“殺!”易楓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,聲音帶著一詭異的魔力。三名被控制的殺手,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木偶,毫不猶豫地揮起手中的彎刀,朝著邊的人砍去。“噗嗤!”刀刃的聲音此起彼伏。一名殺手的彎刀,直接砍在了同伴的脖頸上,鮮噴湧而出,染紅了地面。另一名殺手則被兩人同時圍攻,上瞬間多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倒在地上搐了幾下,便沒了氣息。那名斷腕的殺手,還沒來得及反應,便被一名被控制的殺手從背後砍中了要害,當場斃命。短短片刻之間,四名訓練有素的殺手,便在釋魂之的控制下,自相殘殺,盡數斃命。殿河,腥味與濃重的殺氣織在一起,令人作嘔。易楓緩緩收起眼中的藍,釋魂之的消耗不大,對他而言,不過是舉手之勞。他站在原地,目平靜地掃過地上的四,臉上沒有毫波瀾。他很清楚,這些人是誰派來的。在這宮中,有膽子、有能力對他下手,且有足夠理由的,唯有胡氏。白日的捨護駕,顯然讓胡氏對他產生了更深的猜忌,這場刺殺,不過是一場試探。試探他的實力,試探他的底線,也試探他是否值得被“重用”。易楓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胡氏的心思,他早已看穿。這場試探,他接下了,而且贏得很漂亮。他知道,經此一役,胡氏對他的態度,將會發生徹底的轉變。不會再僅僅將他視為一個可供取樂的男寵,而是會真正將他視為一個有價值、有實力的棋子,一個可以為所用的利。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。只有獲得胡氏真正的“重用”,他才能接到北齊的核心權力,才能更好地推行自己的計劃,救濟災民,制衡權臣,積攢功德。至於胡氏的算計與狠戾,他並不在意。在他眼中,胡氏不過是他達目的的跳板。等到他的計劃完,這北齊王朝的興衰,這後宮的紛爭,都將與他無關。易楓抬手,輕輕拂去袖上沾染的跡,作優雅而從容。他走到殿門口,推開殿門,清冷的月灑了進來,照亮了他清俊的面容。他朝著長樂宮主殿的方向看了一眼,眼中閃過一深意。 “胡氏,你的試探,我接下了。”他喃喃自語,“接下來,便該是你兌現‘重用’承諾的時候了。”說完,他轉回到殿,隨手關上了殿門,將殿外的月與殿腥隔絕開來。他走到榻邊,重新坐下,閉目打坐,彷彿剛才的一場生死搏殺,從未發生過一般。而此刻,長樂宮的主殿,胡氏正焦躁地等待著訊息。端起桌上的茶水,卻沒有喝,只是握著茶杯,指節泛白。突然,殿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,一名黑侍衛單膝跪地,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敬畏:“太后,任務失敗。”胡氏的心臟猛地一沉,手中的茶杯險些摔落在地。“失敗了?怎麼會失敗?那四個可是本宮心培養的死士!”“回太后,易楓……易楓他太過強悍。”侍衛的聲音帶著一抖,顯然是對易楓的實力到震驚,“屬下遠遠觀,他僅憑一己之力,不僅躲過了四位死士的圍攻,還……還使出了一種詭異的法,控制了四位死士,讓他們自相殘殺,盡數斃命。”“什麼?”胡氏猛地站起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雖然猜到易楓可能有些本事,但絕沒想到,他的實力竟然強悍到了這種地步。能夠以一敵四,還能控制人的心智,這絕非尋常道士所能做到。震驚過後,胡氏的眼中閃過一狂喜與貪婪。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這樣的人,若是能為所用,那在這北齊宮廷,乃至朝堂之上,將會如虎添翼。有了易楓這把鋒利的刀,便能輕易剷除和士開、祖珽等權臣,甚至可以暗中掌控高緯,為這北齊真正的掌權者。至於易楓的危險,胡氏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。在看來,只要有足夠的利益,再加上的手腕,總能將這個男人牢牢掌控在手中。“好!好!好!”胡氏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,臉上的冰冷被狂喜取代,“沒想到,本宮竟然撿到了這麼一個寶貝。”快步走到侍衛面前,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:“傳令下去,任何人不得再對易楓不利。另外,明日一早,備好厚禮,本宮要親自去偏殿探他。”要親自向易楓示好,要讓他知道,只要他願意為所用,便能給想要的一切。權勢、地位、財富,甚至是這北齊的半壁江山,都可以毫不猶豫地雙手奉上。侍衛躬領命:“屬下遵命。”待侍衛退下後,胡氏重新坐回椅上,臉上滿是志在必得的笑容。手中的夜明珠,在燭火下泛著耀眼的芒,如同此刻的野心一般,熾熱而瘋狂。 易楓,你終究是逃不出本宮的手掌心。從今往後,你便是本宮最鋒利的武,最得力的爪牙。有你在,這北齊的天下,終將是本宮的囊中之。夜依舊深沉,但長樂宮的氣氛,卻因為這場失敗的刺殺,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一場圍繞著權力、利益與算計的博弈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而易楓,這個深藏不的道士,已然為了這場博弈中,最關鍵的一枚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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