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斬獅駝，道逆仙佛_第587章 汴梁市井尋風味，人間煙火暖塵心(1)

忍刀的魔氣斂去後，房間只剩下的暖煦與草木的清香。易楓靠在床頭，氣比先前好了許多，指尖輕輕叩了叩床沿，著魅璃道：“說起來，你先前在魔界時，是否也常這般握著武靜坐？”魅璃聞言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中刀柄，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：“魔界風沙大，紛爭也多，多數時候握著武，不過是習慣罷了。倒是不像現在，能這般安安靜靜待上片刻。”抬眸向窗欞外，落在眼睫上，映出細碎的，“你呢？在人間時，閒暇之餘會做些什麼？”“人間的日子簡單，”易楓回憶起往昔，眼底漾起溫和的暖意，“春耕時看田壟芽，夏夜裡聽蟬鳴納涼，秋收後煮一壺新茶，冬雪天圍爐讀舊書。雖平淡，卻也自在。”他頓了頓，看向魅璃，“你若有機會，倒可去人間走走，看看不同於魔界與北海的景緻。”魅璃眼中閃過一嚮往，卻又輕輕搖頭：“待共工之事了結，或許會去看看。只是聽聞人間規矩繁多，我這般子，怕是會鬧出笑話。”“無妨。”易楓輕笑，“人間雖有規矩，卻也包容。我帶你去吃巷尾的糖畫，看街頭的皮影，再去登一次岳樓，浩浩湯湯的庭水——那些景緻，不比戰場的肅殺，卻能讓人心裡踏實。”魅璃著他認真的模樣，心頭微，輕聲道：“好。那便約好了，待此間事了，你帶我去看看。”“一言為定。”易楓頷首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又道，“對了，影那小子，今日倒是難得這般識趣。往日里黏著你，恨不得寸步不離，今日倒主避嫌了。”提及弟弟，魅璃眼底閃過一無奈，卻也帶著笑意：“他自小被我慣壞了，子跳，卻也還算懂事。知道你剛醒需要靜養，也知道不該打擾我們。”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不過他心裡定是憋著話，等你好些了，怕是又要拉著你問東問西，說他在魔界遇到的那些趣事。”易楓想起影那咋咋呼呼的模樣，忍不住笑出聲：“也好，聽他說說魔界的事，倒也新鮮。我此前雖去過魔界，卻一直忙於應對危機，未曾好好領略那裡的風土人。” “魔界的風土，說起來也簡單。”魅璃緩緩道，“西荒有連片的赤焰花，花期時紅得似火；北原的風最烈，能吹彎岩石；還有忘川河畔的彼岸，開得年復一年，據說能映出人心底的念想。”語氣平淡，卻難掩對故土的眷，“只是常年戰，那些景緻，也有人靜下心來欣賞。”易楓著眼底的悵然，輕聲道：“等一切平定，不僅人間，魔界的景緻，我們也一同去看看。讓影做嚮導，他定是樂意的。”魅璃抬眸，迎上他溫的目，心中的悵然漸漸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暖意。輕輕點頭：“好。”房間再次陷靜謐，緩緩移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沒有戰事的迫，沒有危機的近，只有這般閒話家常的安然。易楓靠在床頭，著靈力一點點恢復，魅璃坐在一旁，指尖偶爾拂過袖中的忍刀，目落在窗外，彷彿已見了日後平定紛爭、共賞山河的模樣。良久，魅璃忽然開口：“你了吧？我去廚房燉了參湯，一直溫著，現在正好端來給你補補。”易楓笑著應道：“勞煩你了。”魅璃起，轉時，袖中的忍刀微微閃過一暗芒，似在回應著這份安寧，也似在蟄伏著，等待著日後與主人一同並肩，平定那未竟的風雲。參湯的暖意還在腹中流轉，易楓已扶著門框站起，氣愈發紅潤。“既然說了要帶你看人間景緻，不如今日便去汴梁城裡走一走？”他向魅璃，眼中帶著笑意。 魅璃眸一亮，頷首應下。影不知何時已湊在門外，聞言立刻歡呼：“好耶！我早就想嚐嚐人間的吃食了，聽說汴京的夜市比魔界的酒肆還熱鬧！”話音未落，孫悟空也從院外跳進來，只是今日不再是臉雷公的模樣——一青布短打，面容俊朗，只是眉宇間仍帶著幾分猴的靈，唯獨那雙火眼金睛藏不住。“俺老孫這副模樣，不會嚇到凡人吧？”孫悟空撓了撓頭，學著凡人的樣子拱了拱手，作卻依舊帶著幾分笨拙。易楓忍俊不：“這般模樣正好，尋常百姓見了，只當是江湖俠客。”四人結伴出門，剛踏汴梁正街，便被眼前的繁華裹挾。青石板路被往來行人踩得亮，兩側店鋪林立，酒旗招展，賣聲此起彼伏。包子鋪的蒸汽氤氳，胡餅攤的香氣撲鼻，還有挑著擔子的小販沿街吆喝，賣著新鮮的瓜果與餞，一派鮮活的市井氣息。“姐夫，你看那是什麼？”影指著街角的炊餅攤，只見白胖的炊餅摞得老高，攤主正用長柄鏟子翻撿，熱氣混著麥香飄過來。易楓笑著上前，買了四個炊餅遞過去：“這是炊餅，人間最常見的吃食，鬆飽腹。”影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，麥香在口中散開，忍不住點頭：“好吃！比魔界的烤魔麥餅細膩多了。”魅璃也輕輕咬了一口，目在街邊流轉，看著往來穿梭的凡人、掛著綵綢的店鋪，眼底滿是新奇。孫悟空兩口便吃完一個，咂咂：“味道尚可，就是不夠筋道，俺老孫還是想吃桃……”“別急，好吃的還在後面。”易楓帶著三人往州橋方向走，那裡正是汴梁夜市最集中的地方，此時雖未到夜間，已有不攤位早早開張。遠遠便見一家羊鋪前熱氣騰騰，攤主正片著薄如蟬翼的羊，旁邊的鍋裡燉著羊湯，香氣濃郁得讓人挪不開腳。“這是炙羊，北宋人最的食。”易楓來攤主，點了一份炙羊、一份蒸羊，又要了四碗羊湯。不多時，滋滋作響的炙羊端上來，表皮焦脆，裡鮮，蘸著椒鹽口，脂香四溢；蒸羊則糯骨，帶著淡淡的香料味，溫潤不膩。孫悟空嚐了一塊炙羊，眼睛一亮：“這不錯！比天庭的蟠桃還解饞！”說著便大塊朵頤起來，筷子都快舞出殘影。影則對羊湯有獨鍾，捧著碗喝得連連咂：“這湯鮮極了，比魔界的骨湯還醇厚！”魅璃夾起一塊蒸羊，細細咀嚼，羊的鮮與香料的清香在舌尖融，輕聲道：“人間的吃食，竟這般緻。”易楓看著眉眼間的笑意，心中暖意融融，又指著不遠的甜品攤：“再嚐嚐那裡的冰雪冷元子，夏日裡吃最是清爽。”四人走到攤前，攤主舀起冰鎮過的糯米圓子，澆上甘草綠豆湯，撒上幾粒漬金橘。冰晶在碗中折出細碎的，口冰涼清甜，驅散了羊湯的溫熱。影吃得眼睛眯起：“這東西冰冰涼涼的，太舒服了！魔界可沒有這般新奇的吃食。”魅璃小口啜飲著，綠豆的清香與金橘的酸甜在口中散開，只覺得渾清爽，連日來的繃也漸漸消解。向易楓，眼底帶著笑意：“原來人間的日子，這般有滋味。”易楓著，又看了看旁狼吞虎嚥的影與孫悟空，笑道：“這才只是開始。前面還有胡餅、環餅，還有餞果子，咱們慢慢逛，慢慢嘗。”四人並肩走在汴梁的街巷裡，過店鋪的簷角灑落，將影拉得悠長。賣聲、笑聲、碗筷撞聲織在一起，構最鮮活的人間煙火。孫悟空偶爾會指著街邊的皮影戲好奇發問，影則被各小吃吸引得走走停停，魅璃則靜靜跟在易楓側，目溫地掠過眼前的一切，將這份難得的安寧與暖意，深深鐫刻在心底。逛到日頭偏西，四人手中還提著打包的餞與瓊葉，腹中早已飽脹。影著肚子，滿足地嘆道：“人間也太好逛了，下次還要來！”孫悟空也連連點頭：“俺老孫也覺得，這汴梁城比花果山還熱鬧！”易楓著三人笑意盈盈的模樣，心中微。或許這般市井煙火，才是三界最該守護的模樣。他轉頭看向魅璃，恰好對上過來的目，兩人相視一笑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