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斬獅駝，道逆仙佛_第586章 共工敗走暫收兵，易楓力竭終昏厥(1)

共工癱在翻湧的黑水之中，赤紅的眸子死死盯著戰場之上的陣仗，玄水麒麟王·墨淵護在他側，氣息微弱卻仍在勉力抵擋著餘波。他心中如明鏡一般，今日這局，已是死局——自己乾坤反轉的重創，本源大損，六名手下經連番苦戰，靈力早已消耗殆盡，個個帶傷；而易楓一方，縱使強弩之末，卻突然添了孫悟空與魅璃兩大巔峰戰力，一佛一魔，威滔天，再加上火麒麟與五爪金龍仍有一戰之力，影更是因魅璃到來煞氣復燃。再打下去，唯有死路一條。上古水神的驕傲，在生死存亡的關頭被狠狠碾碎，共工牙關咬得咯咯作響，角溢著沫，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，卻終究只能吐出兩個字：“撤退！”話音落，他拼盡最後一水脈之力，化作一道漆黑流，朝著北海深疾而去。六兇本就心膽俱裂，聞得撤退令，如蒙大赦，顧不得周傷勢，紛紛斂了氣息，隨共工的影逃竄，墨淵斷後，一記玄冰撞擊退撲來的火麒麟，也旋即遁走。北海的水蛇、水鬼與蝦兵蟹將見主帥潰逃，哪裡還敢戰，瞬間作鳥散，黃河之畔的黑水翻湧著退去，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。易楓立於滿地狼藉之中，目著共工等人逃竄的方向，繃的脊背終於鬆垮下來。見敵方徹底退走，他抬手召來五爪金龍，金的龍影盤旋一週，化作一道金鑽他的眉心，那縈繞周的真龍之威驟然消散，上的明黃龍袍也緩緩褪去，重新變回那素白道袍，雪白的髮垂落，藍的眼瞳褪去了戰意的銳利，只剩極致的疲憊。靈力耗損殆盡，經脈之中空的，連維持站立的力氣都已耗盡，乾坤反轉的反噬與連番苦戰的傷勢在此刻盡數發。易楓眼前一黑，直直栽倒下去，徹底昏死過去。一旁的火麒麟本就強撐著戰意，見大敵退去、易楓昏厥，再也支撐不住，龐大的軀晃了晃，重重趴在地上，烈焰斂去，眼瞳閉，昏昏睡去，連呼吸都變得微弱。影正揮刀砍翻最後一隻逃竄的水鬼，回頭見易楓倒下，驚得一聲喊：“姐夫！”便要衝過去，卻被魅璃手攔住。魅璃眸微沉，探出手一縷紫魔霧裹住易楓，將他輕輕扶穩，指尖到他冰涼的，眼底閃過一心疼，沉聲道：“他只是靈力耗竭，暫無命之憂。”孫悟空扛著金箍棒走上前，火眼金睛掃過易楓，撓了撓後腦勺，咧道：“大師兄這是拼盡全力了，歇歇就好。”而戰場的另一側，八朝亡靈大軍見北海妖眾盡數潰逃，死寂的戰場之上，驟然發出震徹天地的歡呼。秦朝的黑甲軍高舉長戈，嘶吼聲震耳：“勝利！”西漢東漢的將士們相擁而泣，兵刃相擊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吶喊著不敗的榮；晉朝、北魏、劉宋的鐵騎踏過滿地碎甲，馬蹄聲與歡呼聲織；隋唐的甲士列陣而立，旌旗獵獵，喊殺聲化作勝利的高歌；大宋的軍揮舞著長刀，呼聲此起彼伏，穿雲霄。數百年的執念，數世的守護，在這一刻化作最熾熱的歡呼。“勝利了！”“勝利了！”的呼喊聲在黃河之畔迴盪，震得雲層翻湧，那些曾戰死沙場的英魂，在這一刻，終於揚眉吐氣。亡靈的虛影在歡呼中微微晃，卻愈發凝實，勝利的榮包裹著每一個英魂，他們著昏死的易楓，著護在他旁的魅璃、影與孫悟空，眼中滿是敬佩與激。是這個白道者，帶領著他們，擊退了洪荒水神的侵襲，守住了這中原大地，也讓他們這些英魂，得以再一次綻放芒。黃河之水緩緩平息，浪濤輕拍著河岸，彷彿也在為這場勝利低。魅璃抱著易楓的軀，素白的道袍沾著漬與塵土，卻依舊難掩他清雋的容。抬眼著歡呼的亡靈大軍，又看了看一旁的孫悟空與影，眸之中閃過一堅定。這場大戰，雖勝，卻只是暫歇。共工雖走，卻未覆滅，北海的威脅仍在，而易楓，還需好好休養。黑水翻湧，卷著共工與六兇的影疾遁至北海深，海底暗流洶湧，寒氣刺骨，堪堪甩開後的氣息，眾人才敢斂了遁勢，圍在共工側躬行禮，個個氣息萎靡，上傷痕錯。共工扶著墨淵的臂膀，踉蹌著穩住形，口的傷勢因急遁再度牽，間腥甜翻湧，他強下嘔的衝，赤紅的眸子凝著滔天怨毒，目掃過垂首的六兇，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厲：“今日之辱，我必百倍奉還！”六兇噤若寒蟬，無人敢應聲，北海的寒氣裹著眾人的低，海底一片死寂。良久，共工的目落在凝霜上，的冰魄軀雖有耗損，卻仍是六人中形最靈、氣息最匿的一個，暗殺再合適不過。他咬了咬牙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沉聲道：“凝霜，我命你即刻，前去監視易楓！”凝霜形一滯，抬眼向共工，眼中閃過一遲疑，卻不敢違抗，只得躬：“屬下遵令。”“不止監視。”共工打斷，眼底翻湧著狠戾，一字一頓道，“若尋得機會，無需稟報，直接手，暗殺他！”他太清楚易楓的威脅，今日若不是孫悟空與魔界子馳援，勝負尚未可知，此子不除，他日必北海大患，唯有趁他靈力耗竭、休養之際，斬草除，才能永絕後患。凝霜心頭一凜，再次躬領命：“屬下明白，定不辱命。”言罷，斂去周冰魄氣息，化作一縷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寒霧，悄無聲息地穿出北海，朝著易楓所在的黃河之畔疾馳而去。共工著凝霜遁走的方向，重重了口氣，靠在墨淵上，周黑水翻湧，裹著餘下五兇，朝著北海更深的秘境退去，只留一句冷冽的低語在海底迴盪：“易楓，我倒要看看，你這次，還能不能活下來……”暖意裹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漫鼻尖，易楓睫輕，緩緩睜開眼。映眼簾的是素雅的木樑，窗欞外進幾縷和的天，驅散了戰場的腥與凜冽。他了手指，經脈雖仍有些滯，卻已無之前的空乏之，靈力正循著丹田緩緩流轉。轉頭去，影、孫悟空與魅璃正圍在床邊，神間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。而魅璃側，一隻掌大的雪白小正蜷著，茸茸的腦袋擱在爪子上，呼吸均勻，竟是那隻威風凜凜的火麒麟——此刻它了小狗般大小，鱗片去，只餘下蓬鬆的絨，模樣憨態可掬，與戰場上的威猛判若兩然。“姐夫，你醒了！”影率先察覺到他的靜，眼睛一亮，語氣裡滿是欣喜，起時還不小心了床邊的矮几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易楓扯了扯角，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：“我睡了多久？”“足足三天三夜！”影剛要細說，目瞥見魅璃遞來的眼神，又飛快轉了轉腦袋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，手一把抱住腳邊的小火麒麟，另一隻手拽住旁的孫悟空，“那個啥，姐夫你剛醒，肯定得好好休養，我還有點事要理，就不打擾你和我姐了！”孫悟空被他拽得一個踉蹌，撓了撓後腦勺，一臉茫然：“俺老孫沒事啊，還想跟大師兄多說說話呢……”“有啥好說的，回頭再說！”影低聲音，對著孫悟空眉弄眼，又給魅璃使了個眼，腦袋一個勁朝門外扭，是拖著還在迷糊的孫悟空往外走。小火麒麟被他抱在懷裡，不滿地哼唧了兩聲，卻也沒掙扎，只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，好奇地瞟了易楓一眼。魅璃看著弟弟這刻意撮合的模樣，眼底閃過一笑意，卻沒點破，只是抬手為易楓掖了掖被角，指尖帶著微涼的，語氣了幾分：“你靈力耗損過甚，這三天全靠凝神丹吊著，覺怎麼樣？”易楓著影與孫悟空匆匆離去的背影，又看向旁眉眼溫的魅璃，心中泛起一陣暖意，輕輕搖頭：“好多了，多謝。”房間的靜謐在影等人離去後愈發安然，易楓著魅璃眼底未散的關切，忽然想起一事，眸微，緩緩開口：“魅璃，有件東西，本想早幾日便給你，卻一直未有合適時機。”魅璃聞言微怔，抬眸他：“什麼東西？”易楓抬手拂過枕邊，一道暗紫流驟然浮現，一柄古樸的短刀憑空凝現。刀泛著幽邃的魔紋，暗紫刀芒若若現，縷縷的魔氣縈繞其上，竟引得周遭空氣微微震，彷彿能撕裂虛空。這正是他此前潛北海秘境時，偶然尋得的魔界至寶——忍刀，傳聞乃是魔界老祖當年叱吒風雲時的隨武，既能斬天兵、破陣法，更能借魔氣匿形，威力無窮。“此刀名喚忍刀，”易楓握住刀柄，將刀遞向魅璃，指尖及刀時，暗芒輕輕閃爍，“你曾為北海之事奔波，此刀於你而言，或許能派上用場。它隨我多日，今日終得遇其主。”魅璃凝視著眼前的忍刀，到其中蘊含的磅礴魔氣與凌厲鋒芒，眼底閃過一訝異與容。緩緩抬手接過，刀柄手微涼，魔紋彷彿有了生命般輕輕發燙，與的魔氣呼應。“這……竟是魔界老祖的？”輕聲道，語氣中難掩震驚。易楓頷首，目溫和：“正是。它本就該屬於魔界強者，而你，當之無愧。”暗紫的刀芒在房間悄然流轉，映照著兩人的影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魔氣與默契的沉靜。魅璃握刀柄，心中百集，這柄忍刀，不僅是一件威力絕倫的武，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，在這靜謐的午後，悄然鐫刻進彼此的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