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 不能就這樣結束!”
求生的慾如同被點燃的枯草,在神魂深轟然發!那即將熄滅的混沌星火猛地一跳,發出淡灰的微,強行驅散了識海邊緣的些許黑暗。他必須抓住這道應 —— 這是黑暗中唯一的燈塔,是茫茫虛空中,連線他與失散同伴的唯一線索,是他不能就此沉淪的理由。
凝聚意志的過程,比拖萬鈞山嶽還要艱難千百倍。他的神念早已散作漫天沙礫,每一粒沙礫都帶著神魂撕裂的刺痛,稍一便會被黑暗重新吞噬。他試著將靠近的幾粒沙礫聚攏,剛凝指尖大小的團,便被一無形的力量扯碎,劇痛讓他的識海泛起劇烈的震盪,眼前的黑暗都隨之扭曲。
一次,兩次,三次……
直到第七次嘗試時,他才勉強將一小簇神念凝了半明的線。他 “看” 向那應的來源 —— 並非視覺,而是一種純粹的靈魂共鳴:它來自下方,來自那片被暗紫虛空流和焦黑星辰殘骸填充的、無盡的黑暗深淵。應中,阿箐的氣息極其微弱,生機像風中搖曳的燭火,每一次閃爍都帶著隨時會熄滅的慄,甚至能約 “聽” 到神魂微弱的,像是在抵抗著什麼。
“堅持住…… 等我……”
他在心底默唸,以殘存的神念為筆,筆尖凝聚著那縷僅存的混沌氣息;以那不屈的意志為墨,墨中裹著與阿箐相的細碎記憶 —— 是遞來烤靈兔時笑著的眉眼,是傷時咬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的模樣,是拍著脯說 “我能打十個” 的倔強。他用這特殊的 “筆墨”,一點點描摹子母同心符的連結紋路:先是母符邊緣的雲紋,再是中間的同心結圖案,最後是連線子符的 —— 每一筆都耗盡心神,神念線每多延一寸,他的神魂就多一分刺痛,角(若是還有實)便會溢位一虛幻的霧。
這不是法的施展,而是生命本源的羈絆:母符在他口微微發燙,散發出淡金的微,與他的心相連;遠在虛空深淵某的子符,也隨之泛起微弱的共鳴,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金,穿了混的虛空流,將兩顆瀕臨破碎的神魂悄悄系在一起。他將自己最後一清明,一道包含著 “我還活著,我在找你” 的微弱意念,順著這道緩緩傳遞 —— 穿過暗紫的虛空流時,被衝得微微晃,意念也隨之損耗大半,可他仍在堅持,哪怕只能傳遞一個字,也要讓阿箐知道,不是孤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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