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雲裳佇立在窗前，指尖輕輕搭在冰涼的窗欞上，夜風裹挾著細碎的雪粒從隙裡鑽進來，拂鬢邊一縷碎髮。
抬手將鬢髮別至耳後，作間出腕間一道淡疤——那是三年前被沈之遙爪牙追殺時留下的傷痕。
窗外，墨般的夜幕沉沉下，連星子都匿不見，唯有遠巡按府的燈火如鬼魅般搖曳，彷彿整座京城都被一層無形的霾籠罩。
著那片濃黑，心頭如了千斤重石，沉得幾乎不過氣來。簷角的風鈴忽然被夜風撞響，叮鈴之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，猛地攥窗欞，指節發白。
“我們不能坐以待斃。”終於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像一把利刃劃破寂靜，袖中暗藏的匕首微微出鞘半寸，寒一閃而過，“明日，你我分頭行，務必找到能扳倒沈之遙的鐵證。哪怕……只能撕開他偽善皮囊的一角。”
子軒坐在燈下，手中著半卷殘破的文書，文書邊緣已被汗漬浸得發皺。
他聞言緩緩抬頭，燭火映照著他清瘦的臉頰，眼底卻燃著一簇不肯熄滅的火。案頭茶盞中的茶水早已涼，表面浮著幾片蜷曲的茶葉，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結滾，意蔓延。
“蘇姑娘放心。”他聲音低沉，卻字字清晰，袖口出半截舊傷——那是昔日被流放邊關時留下的鞭痕，“我雖一介布，無權無勢，但若能為正義盡一份力，縱死無憾。這滿城商戶的淚，不能白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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