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踱至殿中，龍袍曳地，腳步聲沉穩而有力，每一步都似踏在眾人的心尖上。“忠君之道，在於輔國安民，而非盲從愚忠！”劉徹停下腳步，轉面對群臣，目灼灼如炬，“君有過，當犯直諫；君失德，當匡正其行；若君昏聵到無可救藥，累及江山社稷、萬民遭殃，便是取而代之，又有何不可？商湯放桀、武王伐紂，千古傳為談，為何？因他們誅滅昏君、拯救萬民，乃是順天應人！”
公孫弘上前一步，躬頷首道：“陛下聖明！韓世忠、張浚之流，皆是勇略兼備之將，若能輔佐明主，必能馳騁疆場、建功立業。可他們卻對趙構這等畏敵避戰的庸主死心塌地，不惜耗費軍力民力起兵勤王，救回的不過是個誤國誤民的昏君，這般不分良莠的忠心，實為愚忠，白白辜負了一才略！”
劉徹頷首，語氣沉緩了幾分，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：“愚忠，從來都是一種罪過！”他目重新落回屏，勤王軍攻破杭州城的畫面正在上演，百姓夾道歡迎的場景，在他看來只覺諷刺，“這些臣子們，空有報國之心，卻無辨主之智。他們忠於的，是那把龍椅，還是趙氏皇族的虛名？而非天下蒼生、華夏風骨！趙構復位之後，若仍不知悔改，依舊偏安求和、打主戰，這些臣子的忠心，不過是助紂為，讓江南半壁江山繼續沉淪，讓華夏風骨繼續蒙！”
董仲舒補充道：“陛下所言極是。忠者，當以社稷為重、萬民為先。若君王無道，臣子卻一味盲從，便是將江山社稷置於險境，這等愚忠，比佞更甚——佞之害，尚可察覺防範；愚忠之禍，卻因披著‘忠義’的外，更難除，最終只會與昏君一同，葬送整個王朝。”
劉徹冷哼一聲，抬手揮袖，似要將這滿殿的鬱氣盡數驅散：“趙宋之所以屢出昏君仍能苟延殘，大抵便是靠著這些愚忠之臣撐著。可這般撐下去，不過是苟延殘罷了，救得了一時，救不了一世。沒有值得效忠的君王，再忠心的臣子，也只是徒勞無功，甚至會為昏君的幫兇。”
大宋。
燭火搖曳，映得殿人影明暗錯，屏上苗劉兵變的尾聲緩緩落幕，韓世忠擒殺苗劉二將的畫面剛過，趙的怒聲便打破了沉寂，語氣裡滿是抑不住的憤懣。
趙匡胤依舊斜倚在龍椅上，雙目微闔，他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龍椅扶手的雕花，周縈繞著一死寂的寒涼，連呼吸都輕得近乎虛無——先前的悲憤與嘔，早已耗盡了他所有心緒，如今面對這荒唐的兵變與更荒唐的勤王，他只剩一片麻木的荒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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