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雨的腳跟剛撤回半寸，鞋尖還點著地磚隙裡的碎石子，整個人已經打定主意不走了。沒再看那對依偎在一起的西裝男和風，目只牢牢釘在跪地男人臉上——書生氣十足，活像穿越前大學裡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青年講師，偏偏眼下青黑、額頭冒汗，被按得幾乎地，連掙扎的意思都沒有。
心裡輕輕嘆了口氣，抬手在秦大背後輕輕一拍，作輕得像拂去一粒灰塵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：上。
秦大沒有立刻衝出去。他側頭看了秦雨一眼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似乎在確認是不是真的要蹚這渾水。見眼神堅定，沒有毫搖，他才迅速從口袋裡掏出通訊，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肖六叔，商場東口，小姐被圍，需要你人五分鐘趕到。”說完直接結束通話，手機往兜裡一塞，整個人如同拉滿的弓弦，猛地往前踏出一步，氣勢驟然繃。
圍觀的人群還沒反應過來，秦大已經進圈子中央。他個頭高，肩寬長，幾步就到了那兩個正著男人的壯漢後。沒有多餘廢話，左手一把扣住左邊那人手腕關節，反向一擰，右手肘底下一記上挑，準撞在對方頸側神經點上。那人悶哼一聲，一，直接癱了下去。另一邊的打手剛回頭，秦大右腳橫掃，膝蓋狠狠頂上對方小脛骨，接著一掌劈在後頸，力道乾脆利落，人也跟著跪倒，撲通兩聲砸在地上，連喊都來不及喊出半句。
被著的男人終於鬆了束縛，整個人晃了晃，差點栽倒在地。秦大沒有手去扶他，只是往後退了半步，站到秦雨側前方，像一堵沉默而堅實的牆，將護在後，目如刀鋒般掃過四周。
原本還在冷眼旁觀的其他高利貸員頓時炸了鍋。剛才那兩人可是他們當中手最好的，結果三下五除二就被放倒，乾淨利落得讓人膽寒。幾個人互使眼，立刻從人群外圈往裡，轉眼間就圍一個半圓，把秦雨三人圈在中間。有人擼起袖子，有人悄悄向腰後，氣氛瞬間繃到了極點，彷彿一拉到極限的鋼，隨時可能斷裂。
這時，一個穿黑夾克、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男人從後面踱步而出，站到了最前頭。他個子不高，但肩膀寬闊，站那兒就像一塊生鐵鑄的墩子，渾著蠻橫勁兒。他沉著臉盯著秦雨，開口第一句話便帶著迫：“不知道這位小姐什麼意思？”
秦雨往前走了半步，越過秦大半個子，徹底站到了明面上，直視對方眼睛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幾點下班：“這男人欠你們多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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