聆訊室那扇象徵著權威與考驗的木門，終於為“星絡”緩緩敞開。當威廉·陳用略顯激但依舊剋制的英倫腔調，在電話裡告知“祝賀，上市委員會原則上過聆訊”的訊息時，蘇正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，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的咖啡。窗外，香港午後的炙熱而耀眼，將林立的高樓玻璃幕牆映照得一片璀璨金黃。
握著手機，聽著聽筒裡傳來的、經過層層轉譯的方措辭——“原則過”、“後續需補充量非實質檔案”、“預計三週後可啟全球發售程式”——覺像隔著一層玻璃，聲音有些失真。沒有預想中的狂喜，沒有激到跳起來的衝，只有一種深沉的、彷彿從骨髓深滲出來的疲憊，以及疲憊之上，一緩慢擴散開來的、近乎麻木的輕鬆。
“蘇總？蘇總？您在聽嗎？”威廉·陳的聲音將拉回現實。
“在，在聽。謝謝威廉，也謝謝團隊。辛苦了。”聽見自己的聲音平穩地響起，甚至還帶著一恰到好的笑意。結束通話電話，轉過，面對著一屋子屏息凝神、眼著的團隊員。
林暖暖的臉憋得通紅，手攥了拳頭；老張眼鏡後的眼睛瞪得溜圓；連“K神”都罕見地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指，抬起頭看著。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蘇的目緩緩掃過每一張悉而疲憊的臉龐，然後，角向上彎起一個清晰的弧度，點了點頭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清晰：“過了。”
死寂。
然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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