窩棚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。楚青天維持著側臥的姿勢，全卻已悄然繃如鐵，呼吸得極低，耳朵捕捉著門外任何一細微的響。那隻搭在他脖頸上的手，糙、冰冷，帶著礦坑泥土的礪，手指有力得像鐵鉗。
是啞。
他什麼時候醒的？他聽到了多？他想做什麼？
無數念頭在楚青天腦中電火石般閃過。他沒有立刻反抗，只是極慢地、儘可能不帶威脅地轉過頭，在幾乎完全的黑暗中，對上啞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那雙平日裡渾濁麻木的眼睛，此刻在黑暗中竟閃爍著一種異常清醒、甚至稱得上銳利的，裡面翻湧著警惕、審視，還有一……難以言喻的複雜緒。
“你……聽到了什麼？”啞的聲音得極低，氣息噴在楚青天臉上，帶著一劣質菸草和稀粥的味道，但語調卻不再是白日的沙啞遲鈍，反而有一種冰冷的質。
楚青天心念急轉。否認？裝傻？對方顯然已經察覺異常。賭一把？
“聽到一些……關於‘黑晶’的事。”楚青天同樣用氣聲回答，目毫不退地迎上啞的注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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