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稠的綠,幾乎是帶著重量了下來。
參天古木的樹冠層織一片幾乎不的穹頂,將篩濾零星、病態的綠斑,無力地灑在厚厚的腐層上。空氣不再是虛無,而是37攝氏度、飽和度百分百的溼熱實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浸了汗水和植腐爛氣息的棉絮。腳下是綿而危險的陷阱,不知積累了多年的落葉和枝幹正在下方悄然分解,散發出帶著甜膩腐敗氣息的熱量。四面八方湧來的,是無數生命喧囂的合奏——尖銳到刺耳的蟲鳴,不知名鳥類淒厲的啼,遠約傳來的、令人心悸的吼,以及那無不在的、植系在黑暗中貪婪生長的細微窸窣聲。這片雨林,不是背景,它是一個活著的、充滿原始惡意、正耐心消化著所有闖者的巨大胃囊。
楚青天四人小隊,就在這胃囊中艱難跋涉。灰鴞如同最的導航儀,在前方無聲地開闢道路,手中的砍刀準地斬斷攔路的藤蔓,作簡潔高效。山貓隨其後,目鷹隼般掃視著兩側幽暗的叢林,不時用匕首在樹幹上留下不易察覺的記號。阿木著氣,汗水浸了他的頭髮,跟在後面,努力不讓沉重的揹包把自己拖垮。楚青天斷後,他的被放大到極致,不僅警惕著環境威脅,更分神著那力量的躁,以及口袋裡那個蠍子雕像傳來的、越來越不穩定的冰冷脈。
“停。”灰鴞突然抬起手,聲音得極低。他蹲下,用手指沾了沾旁邊一條狹窄溪流的水,放在鼻尖嗅了嗅,又仔細觀察著水面。“水有問題。”
楚青天湊過去,看到水面上漂浮著一層極薄的、泛著詭異虹彩的油,溪邊岩石上附著著一些過於鮮豔、形態扭曲的苔蘚。幾尾小魚翻著白肚皮,僵直地卡在石裡,鰓部呈現出不自然的暗紅。
“生鹼超標,還有未知有機化合殘留。”灰鴞從揹包裡取出一個簡易檢測筆,讀數瞬間飆紅,“汙染源在上游。都別這水。”
不祥的預像藤蔓一樣纏繞上每個人的心頭。他們更加小心地沿著河岸向上遊移,腳下的路徑愈發溼難行。
就在阿木忍不住想用清水漱漱口時,異變驟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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