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實話是，我也不知道。”趙紅英笑了，笑容有些苦，“但我知道一點，咱們不能把蛋放在一個籃子裡。德國人要合作，可以談，但必須有底線。自己這邊，該乾的還得幹。你看咱們買的這批二手裝置，雖然舊，但能用。先幹起來，有產品，有市場，才有談判的資本。”
“可時間不等人啊。”齊鐵軍嘆氣，“軍工那邊催得，民用市場也起來了。咱們慢一步，就可能永遠失去機會。”
“那就快馬加鞭。”趙紅英說，“我已經聯絡了幾個老朋友，有在銀行的，有在政府的，有在企業的。咱們缺的不是技，是錢。錢的事，我來想辦法。裝置的事，你來持。文婷那邊，把技搞上去。咱們三個人，各司其職，各盡所能，我就不信，闖不出一條路來。”
齊鐵軍看著，這個一起鬥了二十年的戰友，這個曾經拖著病跑遍大江南北的廠長，的眼睛裡，有一種不服輸的。那，他年輕時候也有，在戰場上，在車間裡，在無數個不眠的夜晚。但歲月磨平了稜角，力消磨了銳氣，他有時會懷疑，會猶豫，會害怕。
“紅英，謝謝你。”齊鐵軍說，聲音有些發哽。
“謝什麼，咱們是一繩上的螞蚱。”趙紅英拍拍他的肩，“老齊，別想那麼多，想多了沒用。就一句話，幹就完了。天塌下來，咱們一起扛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沈雪梅找到齊鐵軍，手裡拿著一份檢報告。
“老齊，這是上個月的職工檢彙總，況不樂觀。”把報告放在桌上，“接稀土材料的三十七名工人，有十一個肝功能指標異常，十五個常規有問題。雖然都不嚴重，但趨勢不好。特別是幾個老工人，在車間幹了一輩子，本來就不好，現在更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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