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1年12月3日，長春的冬天來得格外早。清晨六點半，天還暗著，合資公司廠區裡已經亮起了燈火。齊鐵軍站在辦公樓三層的窗前，看著窗外漸亮的天空。遠的廠房廓在晨霧中若若現，煙囪冒出白的蒸汽，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。
今天是個大日子。德國總部的質量評審團今天抵達，要對合資公司的質量系執行況進行首次正式評審。這是自去年施特提議推行德國汽車工業質量系以來，經過一年半的準備，迎來的第一次大考。
齊鐵軍喝了口濃茶，茶已經涼了，但他需要這苦的味道提神。辦公桌上攤開著厚厚的檔案：質量手冊、程式檔案、作業指導書、記錄表格。這一年半，技部牽頭，各部門配合，編制了三百多份質量系檔案，建立了從設計開發到售後服務的全流程質量控制程式。
但這只是紙面上的。真正的考驗，是這些檔案能否落地，能否在每天的生產經營中執行到位。德國人做事嚴謹，評審不是看檔案寫得多漂亮，是看到現場，看實際作，看記錄，看證據。任何一不符合，都可能為不過的理由。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，陸文婷推門進來。今天穿了深灰的職業裝，頭髮一不苟地挽在腦後，手裡拿著厚厚的資料夾。
“齊工，都準備好了。”陸文婷把資料夾放在桌上，“這是各部門的自查報告，一共十八份。生產部、採購部、技部、質量部、銷售部、售後服務部，全部按系要求進行了自查，發現問題四十六項，整改完四十項，剩下六項正在整改中。”
齊鐵軍翻開資料夾，裡面是各部門的報告，每份都厚厚一沓。陸文婷負責整個質量系的檔案編制和培訓工作，這幾個月忙得腳不沾地，人瘦了一圈，但眼睛依然明亮有神。
“文婷，辛苦了。”齊鐵軍真誠地說，“這半年，你幾乎沒休息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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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？多是度量測“
。答回員測檢”。制控米毫200.0按們我，米毫100.0度置裝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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