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的育館還浸在墨裡，只有中央舞臺亮著一片星海般的。林溪站在升降臺上，看著臺下空的觀眾席，指尖無意識地絞著演出服的流蘇——距離首場個人演唱會還有48小時，今天是最後一次全流程彩排。
別張。顧衍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，沉穩得像定心丸。他站在控制檯旁，西裝袖口挽到小臂，出腕上價值不菲的手錶，此刻卻正低頭和燈師說著什麼，指尖在平板上，調出麻麻的引數，試一下A區的追。
一束暖黃的突然從頭頂落下，準地罩住林溪。下意識地抬手擋了擋，耳麥裡立刻響起顧衍的聲音：亮度太，調30%，溫再暖一度。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皮白，暖更襯氣。
燈師飛快地調整引數，重新打下來的果然和了許多，像裹了層薄紗的。林溪對著控制檯的方向彎了彎腰，顧衍在那邊點了點頭，目卻沒離開螢幕上的燈分佈圖——從開場到安可，每個環節的燈角度、亮度、溫都標註得清清楚楚，旁邊還用紅筆寫著溪溪重點位。
下一首《螢火》，準備走臺。章文豪的聲音過廣播傳來。
林溪深吸一口氣，隨著升降臺緩緩下降，耳麥裡突然進林子軒的聲音，帶著點戲謔：小溪溪，記得剛才教你的轉作嗎？再送出去一點，別跟個小木頭似的。
忍不住笑了，剛落地就被竄到舞臺邊的林子軒拽住胳膊：來，哥再陪你順一遍走位。他穿著印著logo的黑衛，頭髮用髮帶束在腦後，出潔的額頭，從升降臺下來往C區走三步，到這裡——他用熒筆在地板上畫了道線，轉時要對著大螢幕，那裡會放你小時候的照片，肯定嗷嗷。
林溪跟著他的腳步走了兩遍，轉時襬掃過地板，帶起一陣風。林子軒突然皺起眉：子太長了，剛才轉差點絆倒自己。他蹲下比劃著襬長度，得改短五公分，不然跳《星跳》那段肯定踩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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