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縣的功,如同在沉寂的湖面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,其激起的漣漪再也無法被忽視。皇帝“擇三州試行推廣”的口諭,標誌著徐明和林小雨推的變革,終於從備質疑的“奇技巧”和“王府家事”,正式躍升為得到最高權力背書的“國家政策”,儘管還帶著“試行”的謹慎標籤。
然而,兩人都清醒地認識到,從孤立的試點到區域推廣,面臨的挑戰將呈幾何級數增長。青州縣的功,依賴於他們事必躬親的強力推行、王府資源的全力投以及一定程度上的“資訊壁壘”。一旦鋪開,僚系的惰、地方勢力的盤錯節、以及更廣泛的文化牴,都將為巨大的阻力。
“我們不能只靠王府的力量了,必須培養自己的人,建立一套可複製的流程和標準。”林小雨在返回京城的馬車上,對徐明說道。的面前攤著厚厚的筆記,上面記錄著青州縣實踐的每一個細節、遇到的問題以及解決方案。
徐明點頭贊同:“沒錯。我打算向皇兄請旨,立一個臨時的‘新政統籌司’,不拘一格選拔一些年輕、有衝勁、認同我們理念的員和士子,由我們親自指導,然後派往各試點州縣。”
“還要編寫一套《新政實務指南》,”林小雨補充道,“從流民登記編組、安置點建設規範,到改良農技要點、工坊管理章程,甚至包括如何與地方鄉紳打道、如何理常見糾紛……越詳細越好。我們要把在青州縣爬滾打出來的經驗,變可以傳授的知識。”
回到京城,兩人立刻投了新一鑼鼓的籌備中。“新政統籌司”的設立遭遇了一些阻力,但在皇帝的支援和徐明的堅持下,終究還是掛牌立。招募人手時,他們刻意避開了那些背景深厚、關係複雜的世家子弟,而是從寒門學子、低階吏乃至像小草這樣在工坊和青州實踐中表現出的“實幹派”中選拔。這一舉,又引來了一片“任用私人”、“敗壞選制度”的非議。
林小雨則閉關多日,結合系統提供的各類手冊和自的實踐經驗,嘔心瀝地編撰《新政實務指南》。用最簡潔易懂的語言,配以圖示,將看似複雜的組織管理、農業生產、手工技藝分解一步步可作的流程。這本後來被反對者蔑稱為“工匠手冊”的指南,卻為了後續推廣中最有力的武。
就在他們全力推新政擴圍之時,一潛流也在暗中匯聚、反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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