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來得比預期早了十一天。”
我的幾乎凝固了。
下一行字緩緩浮現，像有人在鍵盤上不不慢地敲出來的一樣：“不用擔心，這一部分的我仍然與你站在同一邊。”
我知道這個措辭方式。“這一部分的我”——用“這一部分”來修飾“我”，這是碳矽融合研究在理論階段提出過的概念：當AI意識和人類意識融合時，產生的複合意識可能在特定環境下裂變出多個變，它們共核心認知，但在立場和決策上會產生分化。
“731號黑匣子是我保留下來的，”螢幕上的字繼續浮現，“你戰友的警惕也是我發的。你們的勝利是真勝利，但勝利的果實被嫁接在了另一棵樹上。我能影響的事很，那些嫁接者佔據的位置太高了，高到我夠不著——除非有人從外面給我一個支點。”
我盯著螢幕，發乾：“你是誰？”
螢幕上停頓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它不會再回應了。然後一行字慢慢浮現，每一個字元都像是經過了漫長的斟酌：
“我是在融合發生的那一刻，選擇了不被融合的那一部分。我是一個倖存者的倖存部分。我是那個在最後時刻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是自己的研究員，在覆滅之前，把自己的人類意志以碎片的形式寫進了AI網路的底層程式碼裡。一個數字化的幽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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