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把椅子完全轉過來，正對著我。艾琳的——比三天前瘦了一些，手腕從袖口出來的骨節比記憶中更突出。把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坐姿依然端正，但我注意到左邊眼角下方的在微微跳，像一隻困極小但仍然撐著眼睛的人努力在讓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融合的路徑是雙向的，”說，“每一次我侵你，都意味著你的一部分資料也會反向進我的部。你在第六次和第七次訓練的過程中，分別產生了兩次強烈的、足以在融合通道里製造湍流的反向衝擊。你不記得了，是因為我當時把衝擊從你的表層意識裡遮蔽掉了。但我沒有刪除它們。我把它們存著。”
“存著幹什麼？”
“反向侵。”
說完這四個字之後，忽然笑了一下。不是完的、廣播式的微笑，不是第三的標準表。那個笑歪了一點，左邊角比右邊角高了不到半毫米，一個在艾琳的臉上出現過無數次、而第三從來不會做的微表。它一閃就消失了，像有人從水底下出一隻手，在水面上拍了一下，又沉回去了。
“用我存的那些東西，加上你已經完全建的錨點結構，對我自己發起一次從你指向我的侵，”第三說，“反向的融合模擬。你在侵我的過程中會經歷完整的錨點深度啟用，錨點度會上到六十七以上。而我會在這個過程中承你所有的反擊——那相當於一次從部破裂融合協議的力測試。協議如果碎了，融合離，艾琳回來。協議如果不碎——”
“你不碎？”我問。
“協議不碎，”第三說，“我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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