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然那句帶著審慎的詢問，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探路的石子。沒有立刻拒絕，也沒有輕易答應，而是先索要更的資訊。這份冷靜與謹慎，讓顧臨風眼中欣賞的芒更盛了幾分。
他並未因對方的“布”份而有毫輕視，反而像是面對一位值得認真對待的同僚，神愈發肅然。他再次拱手，這一次，言語間不再有任何迂迴與修飾，坦得令人心驚：
“陸姑娘快人快語，臨風佩服。既然如此，顧某便直言了。”他微微前傾了，聲音低了些，卻字字清晰，確保只有屋的陸清然和心驚膽戰的嬤嬤能聽清，“顧某今日前來，並非為尋常醫理疑難，實是為姑娘昔日於公堂之上，所展現的——驗斷案之能！”
“驗”二字，他吐得清晰而鄭重，沒有毫避諱。
嬤嬤嚇得倒吸一口冷氣，差點驚撥出聲，慌忙用手捂住，臉瞬間慘白。驗！小姐好不容易才從那些汙名中掙出一點，這爺怎麼又提這個！還是大理寺的爺！這……這要是傳出去……
陸清然的瞳孔也是微微一，但隨即恢復平靜。果然是為了這個。看著顧臨風，等待他的下文。
顧臨風的目坦誠而專注，繼續說道：“想必姑娘也知曉，大理寺掌刑獄重案，所見、所遇疑案，遠非尋常衙門可比。近日，京郊發現一無名男，死狀……頗為奇特。經驗富的老仵作驗看後，雖能斷定死於非命，但對致命傷、兇型別乃至死亡時間，皆存有疑慮，所呈格記錄，亦有幾難以自圓其說之。”
他的眉頭微微蹙起，顯出辦案者遇到真正難題時的凝肅：“此發現於水邊，已呈巨人觀，腐敗嚴重，氣味……更是不堪。寺幾位仵作，或因經驗所限，或因……心有畏懼，查驗皆不得要領。卷宗記錄模煳，若依此結案，只怕真兇逍遙，沉冤難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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