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然那番如同手刀般準、環環相扣的陳述，如同一記記重錘，狠狠砸在張德全的心防上。尤其是那幾粒深紅的餞殘渣，在公堂明亮的燈火下，彷彿是他貪慾與罪惡凝結的珠，刺得他雙目生疼，也徹底擊碎了他最後一僥倖。
公堂之上一片死寂，所有的目都聚焦在他上，那些目如同無形的枷鎖，勒得他不過氣。顧臨風那聲“證據確鑿，你還有何話說？”的質問，更是如同驚雷，在他耳邊炸響。
他張了張，想再做最後的掙扎，想攀咬他人，甚至想將目投向那象徵著最後希的屏風……但當他及顧臨風那冰冷如鐵、毫無轉圜餘地的眼神，以及旁聽席上那些員或鄙夷或震驚的目時，他知道，一切都完了。
那餞，了最致命也最諷刺的證據。它連線了他與死者最後的關係，也暴了他那與份不符的、秘的樂。陸清然不僅從上找到了他殺的證據，更從胃裡挖出了指向他的鐵證！這人……簡直是妖孽！
“噗通——”
眾目睽睽之下，張德全雙一，再也支撐不住那強裝的鎮定，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跪在地。心打理的袍皺一團，帽歪斜，出底下花白的頭髮，瞬間顯得蒼老狼狽了十歲。
他雙手撐地，肩膀劇烈地抖起來，嚨裡發出嗬嗬的、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響，那是極度恐懼與絕下的哽咽。
“……我……我招……我招了……”嘶啞破碎的聲音，終於從他齒間了出來，帶著濃重的哭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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