貢院位於京城東南隅，鄰國子監，平日裡便是莊嚴肅穆之地，高牆深院，等閒不得靠近。此刻，這座象徵著文脈與仕途希的建築，卻被一層濃重得化不開的死亡與恐慌所籠罩。
大理寺的馬車尚未完全停穩，外面鼎沸的人聲、兵甲撞聲、呵斥聲便已混雜著湧車廂。顧臨風率先掀簾下車，陸清然隨其後。
眼前的景象，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，也足以讓人心頭一震。
貢院那朱漆銅釘的巨大正門閉著，門前寬闊的青石廣場已被大理寺和京兆尹的差役層層封鎖，手持兵刃的兵組人牆，將黑的圍觀人群隔絕在外。那些人群中，有不著儒衫、頭戴方巾的學子，他們臉上寫滿了驚懼、憤怒與不敢置信，議論聲、質問聲如同水般不斷衝擊著兵的防線。
“肅靜！府辦案，閒雜人等退避！”
“怎會如此？是何人如此歹毒，竟在貢院前行此惡事！”
“天理何在！王法何在！”
而在那一片混的中心，貢院大門上方，那塊象徵著“為國求賢”的鎏金匾額之下，一個突兀的、令人心悸的影，在清晨的微風中，輕輕晃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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