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的“意外”像一細刺,紮在陸清然心頭,提醒著暗湧的殺機。並未向顧臨風提及巷口那場心偽裝的襲擊,一來無確鑿證據,二來不願過早將大理寺徹底捲這針對個人的旋渦。但提高了警惕,調整了歸家的時間與路線,甚至在自己的醫館和臨時廨舍,都悄悄佈置了一些簡易的預警和防機關。
然而,獵手顯然比想象的更為耐心,也更為狡詐。
這夜,因整理一批新送來的、與科舉舞弊案相關的陳年卷宗,陸清然離開大理寺時,已是月上中天。夜濃稠如墨,僅有清冷的月和零星幾盞氣死風燈,在空曠的街道上投下斑駁搖晃的影。選擇了繞行一條較為僻靜、但路程更短的背街小巷,以期儘快回到相對安全的梨花巷。
巷子狹長而深邃,兩側是高聳的院牆,遮蔽了大部分月,使得巷線愈發昏暗。腳步聲在青石板上回響,清晰得有些瘮人。空氣中瀰漫著夜的溼氣和牆角青苔的腥味。
陸清然步履平穩,但全的都已提升至極致。耳廓微,捕捉著風聲之外的任何異響;眼角的餘,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可能藏匿危險的影角落。
就在走到小巷中段,一牆略微凹陷、影最濃重的地方時——
異變陡生!
數道黑影,如同鬼魅般從兩側牆頭、以及前方巷口的影中無聲無息地掠出!他們作迅捷如豹,落地無聲,瞬間便封死了前後所有的退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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