側巷死寂無聲，只有遠主街約傳來的竹喧囂，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帷幕，更襯得此間空氣凝滯。陸清然手腕上傳來的力道清晰而灼熱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。仰著頭，怔怔地看著逆而立的蕭燼，大腦有瞬間的空白。
怎麼會是他？
他不是應該在自己的王府，或著理他的軍國大事嗎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？出現在“錦瑟閣”這條骯髒、蔽的側巷裡？而且，看他的裝束——
蕭燼顯然也做了偽裝。他並未穿著那彰顯親王份的蟒袍常服，而是一玄勁裝，材質雖是上乘，但款式簡潔利落，毫無紋飾，與他平日雍容華貴的形象大相徑庭。墨髮僅用一簡單的玉簪束起，臉上似乎也做了些許修飾，淡化了些許過於凌厲的廓，使得他混人群中不至於立刻被認出，但那通的冷冽氣質與久居上位的威儀，卻如同蒙塵的寶劍，依舊在出鞘的瞬間鋒芒畢。
他此刻的臉，比這巷子裡的影還要沉冷。那雙深邃的眼眸，如同兩口冰封的寒潭，牢牢鎖在臉上，裡面翻湧著抑的怒火，還有一種更深沉的、陸清然看不懂的複雜緒，像是後怕，又像是某種被逆鱗的震怒。
“王……”陸清然下意識地開口，聲音因方才的張而帶著一微不可察的沙啞。
“別出聲。”蕭燼打斷，聲音得極低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，和他攥著手腕的力道一樣強勢。他的目銳利如鷹隼，迅速掃視了一下巷口和那扇閉的小門，確認再無人窺視。
然後，他不再多言，拉著的手腕，不由分說地轉，朝著與巷口相反的、更深的黑暗快步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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