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鎮北王府門前停下，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蕭燼率先下車，頭也不回地大步向走去，玄披風在後劃出一道冷的弧線。陸清然跟在他後，保持著幾步的距離，能清晰地到他周散發的、尚未平息的低氣。
夏夜的庭院，月如水，灑在嶙峋的假山和扶疏的花木上，本該是靜謐好的景象，卻因前面那人上傳來的無形寒意而顯得有些凝滯。蟲鳴聲似乎也識趣地低了下去。
行至通往陸清然所居客院與蕭燼書房的分岔迴廊時，蕭燼的腳步驀地停住。他沒有轉，背影拔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繃。
陸清然也隨之停下，以為他有什麼關於後續公務的安排要代。
然而，蕭燼開口，問出的卻是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問題，語氣生，甚至帶著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審問意味：
“你與顧臨風，何時變得如此稔？”
陸清然愣住了，一時間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眨了眨眼，看著蕭燼在月下顯得有些冷的側影，疑地反問：“王爺何出此言？”
蕭燼緩緩轉過，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月下顯得格外幽暗，裡面翻湧著複雜的緒，有未散的煩躁，有一不易察覺的……委屈？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控挫後的冷厲。他盯著陸清然，看著那張在月下顯得格外清冷平靜的臉，心中那無名火燒得更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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