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朝的鐘聲餘韻未散，金鑾殿凝滯的空氣卻並未隨之流。百心思各異地魚貫而出，無人高聲談，只有靴踏過金磚的細碎聲響和抑的呼吸聲。方才那場驚心魄的朝爭，如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，留下了無形的創傷與更深的隔閡。
蕭燼走在最前，玄背影直如松，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。他沒有理會後那些或探究、或敬畏、或暗藏怨毒的目，徑直向著宮外走去。顧臨風隨其後，臉依舊不太好看，但眼神中更多了一份堅定。
然而，未等他們走出宮門，一名著絳紫總管太監服侍的侍，便小跑著追了上來，攔在蕭燼面前，恭敬地躬，聲音尖細卻清晰：
“王爺請留步。陛下口諭，請王爺與顧大人，書房覲見。”
該來的，終究來了。
蕭燼腳步微頓，面上並無意外之，只是眼底的寒意又深了一層。他看了顧臨風一眼，兩人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，隨即轉，跟著那名侍，向著深宮苑走去。
書房，檀香嫋嫋，比金鑾殿了幾分威嚴，卻多了幾分沉鬱。皇帝蕭陌城已換下朝服，穿著一明黃的常服，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，手中把玩著一方溫潤的玉鎮紙，神平靜，看不出喜怒。
蕭燼與顧臨風，依禮參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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