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知道，你們懷疑柳弘。朕，難道就毫無察覺嗎？”他這句話，讓蕭燼和顧臨風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驚異。
皇帝看著他們，眼神複雜：“十五年前，三王之，朝局盪，朕初登大寶，基未穩。柳弘……確實有些首尾不清之。但，他是國舅，是太子的親舅舅，在朝中經營多年，門生故舊遍佈天下。牽一髮，而全。”
他站起，踱步到窗前，著窗外宮牆連綿的景，聲音帶著一種不由己的蒼涼：“這朝堂，不是非黑即白。很多時候，它是一個需要平衡的棋盤。柳弘有其勢力，有其作用。若無確鑿鐵證，僅憑推測便他，引發的盪，可能是你，甚至是朕，都無法承的。屆時，朝局崩壞，邊關不穩，苦的是誰？是天下黎民百姓！”
他轉過，目銳利地看向蕭燼：“蕭燼，你統兵多年，當知權衡利弊。有些事，不是不做，而是時機未到，力量未足！”
蕭燼握著拳，他知道皇兄說的是實，是帝王心，是維持龐大帝國運轉不得不做出的妥協。但這妥協，是用他母后的冤屈、用芸娘十五年的沉井底換來的！這讓他如何能甘心？！
“所以，”蕭燼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，“皇兄的意思是，母后的冤屈，芸孃的死，就這樣算了？就此‘適可而止’？”
皇帝走回書案前，提筆，在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奏章上，寫下硃批。然後，他將奏章合上，遞給旁邊侍立的侍。
“顧臨風。”皇帝的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與冷漠，“你行事不謹，引朝議，罰俸半年，以示懲戒。枯井一案，證據不足，暫且擱置，不得再以此為由，擅查宮闈舊事，驚擾先人安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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