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輸送渠道。”陸清然繼續分析，“柳弘是丹房副使，負責實務。他是否有能力，在玄誠子不知或默許的況下，在丹藥原料或煉製過程中，額外新增有毒質？或者，玄誠子本就是知者，甚至主導者？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？”
蕭燼想起柳弘的履歷。柳弘出並不顯赫，憑藉帶關係和善於鑽營才步場。他對方丹道的“通”，更像是一種投其所好的攀附。這樣一個人，是否有能力獨立策劃並實施如此的長期投毒？背後是否另有更學識、更瞭解毒理的人在指導？
玄誠子無疑備這樣的知識。但如果玄誠子是主謀，他的機是什麼？純粹為了柳弘許諾的權勢財富？還是另有更深層的仇恨或目的？
“玄誠子自稱海外仙山而來，查無可查。”蕭燼沉思，“但他在京郊白雲觀掛單過。白雲觀是否還留有關於他的記錄？觀中其他道人，是否還有記得他，或者他那些‘消失’的弟子的人？”
這是一個方向。但白雲觀是京城有名的大觀，魚龍混雜，且事隔多年，查訪必須極其秘，否則極易打草驚蛇。
“此外，”陸清然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毒本，“砷、鉛、汞雖是丹藥常用礦，但宮中用，必有固定來源和品級。能否追查顯德二十四年至二十八年間，宮中採購這三類礦的渠道、數量、以及經手人？特別是那些最終流丹房的。如果‘蛛網’要長期、穩定地獲取這些毒，必然有一條蔽但可靠的供應鏈。”
蕭燼眼睛一亮：“這是個辦法。宮中大宗採購，尤其涉及金石礦，務府和戶部必有存檔。雖然可能被篡改或銷燬，但如此長期的易，很難不留痕跡。或許能從源頭上，找到與柳弘、或與某些可疑商號關聯的線索。”
兩人在堆積的卷宗中對坐，窗外夜漸深。燭火將他們的影子投在滿牆書架上，隨著火焰跳而搖曳，彷彿那些沉默的書籍也活了過來，竊竊私語著塵封的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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