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最黑暗的時辰，鎮北王府書房的門窗閉，只留一盞孤燈在長案上搖曳。蕭燼、陸清然、顧臨風圍坐在案前，三人臉上都帶著徹夜未眠的疲憊，但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案上攤著一張素箋，上面已經寫下了十幾個名字，用硃筆勾連出複雜的關係網。最上方是“柳弘”，下方延出三條線：一條連向“劉貴妃(已故)”，一條連向“玄誠道人(已故)”，第三條最，分出無數細枝，連線著朝中數十名員。
“直接面聖，公開所有證據，這條路走不通。”蕭燼放下筆，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，“太后不會允許皇室醜聞公之於眾，溫若夢的父親左相溫慎行當年與柳弘雖無明面往來，但兩人同期為，難保沒有利益糾葛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看向陸清然：“皇兄現在的，經不起這樣的衝擊。”
陸清然明白他的意思。皇帝蕭陌城如今纏綿病榻，若知道自己的繼位背後是這樣的腥謀，若知道自己的母后可能知默許，若知道自己寵信的新皇后家族可能與舊案有牽連……這對一個病人來說，可能是致命的。
“而且，”顧臨風補充道，手指輕點素箋上幾個名字，“這些員現在還在朝中任職，有的甚至居要職。如果我們貿然公開，他們必定反撲。屆時不僅證據可能被毀，我們自也難保。”
書房陷沉默。窗外的黑暗濃得化不開，像一團凝固的墨。
許久，陸清然開口：“所以，我們需要一個計劃。一個能讓這些人主暴，能將證據在最有震懾力的時刻公之於眾，能確保皇帝和朝局不會因此崩潰的計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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