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香挖著挖著，作慢了下來。直起腰，捶了捶痠痛的後背，著山下那片灰濛濛的村莊，著自家房子所在的大致方向。那個被拆毀的屋頂，像一塊醜陋的傷疤，不僅刻在房子上，也刻在了的心裡。
“招娣。”忽然開口。
招娣抬起頭，臉上沾著泥點。
“昨天……娘說的那些話，是氣話。”桂香的聲音很輕，被山風吹得有些飄忽，“你別往心裡去。娘就是……就是一時急瘋了。”
招娣低下頭，看著手裡那棵翠綠的馬齒莧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沒有說“沒關係”，因為心裡其實還是怕的。但知道，娘是在跟道歉。這就夠了。
“你是個好孩子。”桂香看著兒，眼圈微微發紅，“是爹孃沒本事，讓你苦了。”
招娣搖搖頭，想說點什麼，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。把那棵馬齒莧小心地放進籃子裡，繼續埋頭挖掘。苦難讓過早地懂得了，語言在現實面前，是多麼的蒼白無力。
籃子裡的野菜漸漸多了起來。雖然不值錢，但至能填補一下飢的腸胃，或許，還能賣掉一點點，換回一兩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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