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觀天鏡”帶來的震撼餘波未平，格院學組與天文組便在皇帝的直接命令與資源傾注下，開始了近乎瘋狂的改進與觀測競賽。
更多通數學與學的匠人、學者被徵召或從各地秘調集至京師。來自瓊州（海南）的優質水晶、來自緬甸的玉、甚至過葡萄牙商人重金求購的威尼斯玻璃原坯，被源源不斷地送格院深特設的“淨室”。在這裡，經驗最富的老匠人帶著年輕學徒，運用改良過的研磨機、度前所未有的測量工，以及來自皇帝“夢授”的拋與鍍理念（實為現代學知識），夜以繼日地打磨著更大口徑、更完曲率的鏡。
失敗是常態。脆弱的材料在研磨中崩裂，心計算的曲率因細微的溫度變化而失真，鏡片組合後像差無法消除……每一片功的高質量鏡片背後，是數十上百片破碎的殘骸與匠人們熬紅的雙眼。但沒有人抱怨，因為所有人都覺到，他們正在參與一項可能改變帝國、乃至改變認知的偉大事業。
朱由校幾乎每隔一兩日便要親臨格院，檢視進度，解決難題，甚至親自參與一些關鍵引數的討論。他將自己前世所知的學原理、遠鏡設計要點，以“夢中所得”、“格推演”的方式，一點一滴地灌輸給李文博和核心匠師。雖然限於時代工藝與材料，許多想法難以實現，但正確的方向指引，仍使得“觀天鏡”專案的進展速度超乎想象。
半個月後，第二代“觀天鏡”原型誕生。其鏡筒更長，鏡組更復雜，配備了更穩定的赤道儀與微調裝置。在一個晴朗無月的夜晚，於紫城欽天監觀象臺（經過改造和戒嚴），朱由校、李文博及數核心人員，再次將鏡筒對準了南天極。
這一次，視野更加清晰穩定。
那個“造”的幾何廓愈發分明，確實非球非方，而是一種難以用簡單語言描述的多面結構，表面似乎有極其細微的、規律的紋路，像是某種介面或散熱結構。那幾穩定的點，被確認至有七，排列不對稱但似乎蘊含某種數學規律的陣列。而更重要的是，周邊那些“伴飛”的觀測得到了證實——確實存在至四個更小的、幾乎不反的暗幾何，它們與主“造”保持著相對固定的位置關係，緩慢地同步移。
“像是一個……母船，帶著幾艘子船？”一位年輕的天文員低聲驚呼，隨即意識到失言，連忙捂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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