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蘊含無盡迴的眼眸來，李言只覺得神魂一僵，彷彿被投了萬古冰淵，又似赤地暴在亙古不變的法則之下。過往的一切，從羅剎街點燃的第一盞燈，到師父隕落的夜，從西域大漠的生死與共，到周霆倒下的決絕，從京城淪陷的慘狀，到幽冥古道中的一次次掙扎與明悟……所有記憶、所有、所有因果，都在這平靜的注視下纖毫畢現，無所遁形。
沒有評判，沒有喜怒，只有一種絕對的、凌駕於眾生之上的“觀照”。
玄璣更是渾抖，幾乎要跪伏下去，那是源自生命本源對執掌迴權柄者的敬畏。
良久，或許只是一瞬，那籠罩在清輝中的往生殿主（或其化）緩緩開口，聲音非男非，非老非，如同命運長河本在低語，直接響徹在二人的神魂深：
“世生靈，負異數，擾幽冥，踏足迴地。汝，所求為何？”
聲音平淡，卻帶著直指本心的力量。
李言強下神魂的悸，深吸一口氣，迎著那雙迴之眼，沉聲答道：“為尋真相，為求超，為阻滅世之劫。”
“滅世之劫……”殿主的聲音無波無瀾，“歸墟擴張，魔神肆，乃天地迴圈之一環，如同生老病死，乃規則使然。汝以螻蟻之力，逆天改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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