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了。
李言坐在大堂裡，看著那盞燈。燈芯燒短了，火苗很穩，不晃。他把手放在口，著白火焰的溫度。溫熱，穩定。地裡有東西在呼喚它，他知道。從礦出來之後，那種覺就一直在。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喊他的名字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他站起來，走出大堂。院子裡空的，棗樹的枝丫在月中輕輕搖晃。那口井的井口還蓋著石板，石板上的青苔在月中泛著暗綠的。他站在院子裡，抬頭看著天空。深紫的天空，沒有云，星星很多，麻麻的。
他走出獵魔司，沿著永安巷往平安客棧走。巷子裡很暗，兩邊的牆壁把月擋住了，只有頭頂一條窄窄的天。靴子踩在青石板上，腳步聲在巷子裡迴盪，像有兩個人跟著他。走到巷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。街對面站著一個人。灰，白髮，面容蒼老。是那個老人。
老人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李言走過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不是去北邊了嗎？”
“回來了。”老人說，聲音沙啞。“聽說你渡劫功了，回來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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