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天闕城的時候，已經是三天後了。
路上沒有遇到意外。斷龍嶺的礦在後越來越遠，翻過那座山，蹚過那條河，穿過那片松樹林，一切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。只是隊伍裡的氣氛變了。鐵斧不再說話，連走路都變得很輕，大劍背在背上，劍鞘不再哐當哐當響。影子還是那樣無聲無息，但他的眼神不一樣了，看人的時候像在問什麼，又像在確認什麼。紅姑走路的姿勢沒變，步子小，頻率高，一扭一扭的，但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，連吃飯的時候都沒鬆開過。
秦嵐走在最前面，步子比去的時候快了很多。不再看地圖，不再停下確認方向，像是有一個人在前面牽著的鼻子走，只管跟著。李言走在最後面，和來時一樣。但他知道，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那團綠，孟丘說的那些話，獵魔司最深藏著的東西——像一刺，紮在他口，不疼，但一直在。
進北門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天闕城的夜晚和白天不一樣，白天的嘈雜退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靜的忙碌。店鋪還在開著，但客人了，夥計們靠在門框上打哈欠。街道上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，橘紅的暈連一條線，延到遠看不見的地方。秦嵐沒有停，穿過主街，拐進永安巷。
獵魔司的大門開著。韓烈站在院子裡，負手而立，抬頭看著天空。月亮很亮，銀白的照在他臉上，那道淺疤幾乎看不見了。聽到腳步聲，他低下頭，看著他們走進來。
“回來了？”
秦嵐點頭。
韓烈的目從上移到鐵斧、影子、紅姑上，最後落在李言上。他看了李言幾息，然後移開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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