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趙老大就把所有人醒了。
“今天要多趕路。”他說，聲音沙啞，眼圈發黑，昨晚那個人影出現後，他顯然沒睡好。“前面是荒地，三十里沒有遮攔，走慢了太曬死，走快了腳底起泡。自己掂量。”
粥比昨天稀了不，米粒沉在碗底，上面一層清湯。李言喝了兩碗，把碗底剩下的米粒乾淨，站起來活了一下腳。昨晚修煉到後半夜，丹田裡的仙靈之氣多了大概一，離填滿還差得遠，但至每天都在漲。
車隊出發的時候，太剛從東邊的山脊後面冒出來，線還是橘紅的，照在荒地上像是鋪了一層銅鏽。荒地比趙老大說的還要空曠，放眼去全是乾裂的土地和矮趴趴的雜草，雜草是灰綠的，葉片捲曲著，像是被太烤乾了水分。
路在這裡變了一條模糊的車轍印，兩條痕歪歪扭扭地向遠方，中間長滿了雜草。車伕坐在第一輛馬車上，脖子上的傷口包著一塊布，布上有淡淡的跡。他臉還是不好看，但手裡的鞭子甩得很有力，馬匹走得穩穩當當。
方原的肩膀好了一些，能自己走路了，但長劍換到了左手。他走兩步就換一下姿勢，左肩往左斜，右肩往右斜，看起來像一隻歪脖子的鵝。鐵牛走在他旁邊，斧頭別在腰間，兩隻手在袖子裡，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柳鶯今天話特別。走在馬車右側，眼睛一直盯著遠的荒地，鞭纏在手腕上，鞭梢垂下來，隨著步伐一甩一甩。沈小魚還是那副樣子，一邊走一邊看書，但今天把書舉得更高了，時不時從書上面探出頭來，朝四周看一眼，然後又回去。
趙老大走在最前面，大刀扛在肩上，刀背上那裂在下很明顯，像一條黑的蜈蚣爬在刀上。他走得不快，但步子很大，一步頂別人兩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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