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霞城比李言想象的要小。
他在天闕城住了幾天，以為中千世界的城池都該是那種城牆高百丈、城門寬十丈、進去之後一眼不到邊的龐然大。但落霞城不一樣。城牆只有兩丈高，青磚砌的，牆頭上長滿了雜草，有些地方的磚裡還探出了小樹，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。城門是一道拱形的木門，門板上的紅漆剝落了大半，出下面灰白的木頭，門環是銅的，鏽得發綠。
車隊在城門口停下。門口沒有守衛，只有一個老頭坐在門檻上曬太，懷裡抱著一長矛，矛頭鏽得看不出原來的形狀。老頭看到車隊，抬了抬眼皮，又閉上了，連問都沒問一聲。
趙老大跳下馬車，朝後面揮了揮手。
“進去。商行在城東，直接過去。”
馬車穿過城門，子碾過石板路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。城裡的街道不寬，勉強能並排走兩輛馬車。街道兩旁的房子都很舊了，有的屋頂上長滿了瓦松，有的牆壁歪歪斜斜地靠著木樁撐著，看起來隨時會倒。但街上的人不，賣菜的、賣布的、賣糖葫蘆的，在街道兩旁吆喝，和天闕城的熱鬧不同，這裡的嘈雜帶著一土氣，讓人想起小千世界的集市。
李言走在馬車旁邊，目掃過街邊的店鋪。一家鐵匠鋪門口掛著一串鐵，鋤頭、鐮刀、菜刀，在下閃著冷。鐵匠鋪隔壁是一家藥鋪，門口擺著幾個大簸箕，裡面曬著各種草藥，苦味飄了半條街。再往前是一家棺材鋪，門板關著，門口立著一塊木牌，上面寫著“百年老店，叟無欺”。
“落霞城就這麼大。”柳鶯走到他旁邊，像是看出了他的疑，“全城不到兩萬人，還不如天闕城的一條街人多。但這邊東西便宜，天闕城的商人都來這裡進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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