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從永安巷出來，正好照在臉上。他眯了眯眼，站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樹下，從懷裡掏出那袋仙靈石，數了數。一百五十七枚。昨天租馬花了十枚，客棧預付了三天房費九枚，手裡還剩一百三十八枚。
他把布袋繫好，塞回懷裡，往城西走。
平安客棧在大井巷，離永安巷隔著三條街。李言走回去的時候，路過一家鐵匠鋪，鋪子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。他停下腳步，看了一眼掛在門口的那些鐵。刀、劍、斧頭、長矛，都是普通貨，連最低階的法都算不上。他沒進去，繼續往前走。
回到客棧，掌櫃是個胖人，正坐在櫃檯後面嗑瓜子。看到李言，抬了抬下。“回來了？中午吃不吃？吃的話加兩枚仙靈石。”
“吃。”李言從布袋裡出兩枚仙靈石放在櫃檯上，上樓。
房間裡，他把儲袋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。一百三十八枚仙靈石，吸蝠丹已經用掉了，只剩一撮灰白的末。符籙三張，療傷藥兩瓶，短刀一把，打火石一塊。融火訣的玉簡，天痕劍。天痕劍從飛昇之後就沒什麼靜了，劍上的芒很淡，像是睡著了。
他把這些東西一件一件放回儲袋，唯獨把天痕劍拿在手裡。劍不長，兩尺出頭，劍很薄，刃口鋒利。他在武道世界用這把劍斬開過虛空，在飛昇的時候用它劈開過混沌氣流。但現在，這把劍在琅天界就像一把普通的鐵劍，連仙靈之氣都催不了。
他試著往劍裡注一仙靈之氣。劍微微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不夠。這把劍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啟用，而他現在的修為，還差得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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