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樹林裡，四周是黑暗的樹幹和乾枯的落葉。沒有風，沒有聲音，什麼都沒有。但他覺到了一種目。不是一個人的目，是很多人的目，從黑暗的深看過來，落在他的上，像一針紮在皮上。
他沒有回頭。他繼續往前走，步子不快不慢，和之前一樣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前方的黑暗中出現了一個影子。影子很大，像一個人，但比人大得多。李言放慢腳步，混天火焰在掌心燃起，但沒有催發。火焰的照亮了前方，他看清了那個影子。
是一個人。
但這個人已經不能算是人了。他靠在一棵大樹上，歪斜著，頭垂在前。他的上長滿了黑的鱗甲，和黑風谷那頭天魔的鱗甲一模一樣。頭上長著兩隻角，角是彎的，暗紅的，像生鏽的鐵。口有一個，拳頭大小，邊緣整齊，裡黑漆漆的。
但他的沒有完全異變。他的左半邊還是人的樣子，穿著灰長袍，左手垂在側，五手指完好無損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齊。右半邊已經完全變了天魔的形態，鱗甲覆蓋了每一寸皮，右臂壯得不像話，手指變了爪子，指甲長三寸，像五把彎刀。
他靠在那裡，一不。
李言走過去，蹲下來，看了看他的臉。半邊人臉，半邊天魔的臉。人的那半邊臉是年輕的，二十出頭的樣子，皮白淨，眉目清秀。天魔的那半邊臉猙獰恐怖，鱗甲覆蓋了顴骨和下，眼睛是紅的，豎瞳，但沒有焦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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