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站在街道中間，往南看了很久。
南邊的天空跟別的地方不一樣。不是不一樣，是不一樣。東邊和西邊的是直的，從天上直直地照下來，南邊的是斜的，從東南方向斜著照過來，像有人在天上放了一面鏡子，把折了。那棵連線青木天的樹就在那個方向，人說的。
但他往北走了。
天星城在北邊。回琅天界的路不在南邊，在北邊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知道這件事，但當他站在街道中間，腦子裡想著琅天界的時候，腳下不自覺地往北轉了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北方等著他，或者有什麼東西在推著他往北走。
星星在他手腕上抬起頭，兩個金的小眼睛看向北方。它的口張開了，芽在空中探了探，然後了回去。它也覺到了什麼。
回到客棧的時候，老錢正在卸門板。早上剛開張，他把門板一塊一塊地從門框上卸下來，摞在門邊，碼得很整齊。看到李言走過來，他停了一下手裡的活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你活著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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