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的眼睛在紫的葉子裡看著李言，看了很久，久到星亙上的都凝固了。傷口上結了一層白的痂，痂很厚，像一層殼，把封在裡面。星亙坐在石椅上，不再抖了，但他的臉更白了，白得像明的玉，能看到皮下面的管。管是白的，很細，像一白的線。
秦嵐站在李言後，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，手指在發抖。的右眼裡的金命星在跳，一下一下的，像一隻驚的兔子在口撞。在怕，不是怕星亙，是怕葉子裡的那個人。那個人的眼睛太紅了，紅得像，紅得像火，紅得像剛從傷口裡流出來的。那種紅見過一次，在李言的眼睛裡，在他從地牢裡醒來的那一刻。但李言的眼睛只紅了一下就褪了，這個人的眼睛一直紅著，從睜開的那一刻起就沒有變過。
葉子裡的人從葉子裡站了起來。很小，只有一臂高，站在紫的葉子上，像一隻停在花朵上的蝴蝶。的頭髮是紅的，很長，垂到腳下。的皮是白的，白得像雪，過皮能看到下面的骨頭。骨頭是金的，很亮，像一金條。的上沒有穿服，但的頭髮遮住了，只出一張臉和兩隻眼睛。
看著李言，李言也看著。兩個人的目在空氣中在一起，沒有聲音，沒有，沒有任何靜，但那種覺很強烈，像兩電線在了一起，火花在空氣中噼啪作響。
星亙的了一下，發出一聲嘆息，很輕，像風從很遠的地方吹過來。
“星瑤。”星亙說，“是我的妹妹。星婆的妹妹。三千年前，為了救我，把自己的命星挖了出來，塞進了我的口。我的命星在那個時候已經滅了，是把自己的命給了我。我活了，死了。但沒有完全死，的心還在，在我心裡跳著。我把的心養在蛋裡，用我的命星餵它，餵了三千年。的心長了一個完整的，但的心不是的心，是我的心。的命不是的命，是我的命。”
星亙把手按在自己口上，按著那個凸起。凸起還在跳，比以前慢了很多，慢得像一座快要停了的鐘。他的命星暗了一大截，能供給的能量了，蛋裡的東西活不下去了。
“你的有的心。”星亙看著李言，白的眼睛裡沒有任何，但聲音裡有，很重，像一塊石頭在水底。“的心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你了。在你還是個嬰兒的時候，在你還沒有出生的時候，在剛把心放進我口的那一刻。那顆心在我待了三千年，但它一直在等你。它知道你會來，它知道你會把它帶走。它不是來找我的，是來找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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