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的腳踩到地面的時候，膝蓋彎了一下，整個人往前衝了兩步才站穩。秦嵐撞在他後背上，額頭磕在他的肩胛骨上，悶哼了一聲。兩個人站在那裡，等傳送的眩暈過去。天是灰的，雲很低，得很厚，像一床舊的棉被蓋在頭頂上。空氣是溼的，帶著一黴味，像很久沒曬過太的舊服。
腳下的地面是石板的，青灰的，隙里長著草。草不高，只有手指長，葉子是黃的，蔫蔫的，像很久沒下過雨。周圍是一片廢墟，斷牆殘壁，倒塌的石柱，碎了一地的瓦片。有些牆上還殘留著符文，符文是暗的，被風雨侵蝕得只剩幾道淺淺的刻痕，認不出原來畫的是什麼。
李言認出了這個地方。
這裡是琅天界天樞城的外圍，獵魔司總司的舊址。他來過一次，是從地出來的時候路過這裡。那時候這裡還有人在守著，有幾個老修士在廢墟里搭了棚子住著，說是要守祖宗的基業。現在棚子沒了，人也沒了，只有風從斷牆的缺口灌進來，嗚嗚地響，像有人在哭。
左前方有一棟房子還算完整。三層樓，石頭砌的，牆很厚，窗戶很小。二樓的窗戶破了一個，黑的，像一隻瞎了的眼睛。一樓的門口掛著一塊木牌，木牌上刻著字，字跡模糊了，看不清楚。
秦嵐從李言背上下來，了額頭。的右眼還是閉著，左眼眯著看了一圈四周。星星從肩膀上探出頭，銀灰的鱗片在灰濛濛的天下顯得很暗。它的得比之前更小了，只有七寸長，像一條瘦弱的蛇。眼睛是棕的，沒有，口閉著，芽在裡面，像一乾枯的舌頭。
“這裡是琅天界？”秦嵐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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