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樞城比李言記憶中破了很多。
城牆還在，但牆頭長滿了草，草是枯的，黃燦燦的一排，像老人的頭髮。城門開著，門口沒有人守。以前這裡站著兩個獵魔司的人，穿藍袍，掛令牌，腰桿筆直。現在什麼都沒了。門像一張張開的，黑的，能吞掉進去的一切。
兩個人走進城門，街道上空的，兩邊的店鋪關了大半，門板裝得整整齊齊，上面落滿了灰。有些門板上釘著木條，打了個大大的叉，意思是別進來，裡面沒人。風吹過來，捲起地上的落葉和塵土，打在臉上生疼。
秦嵐的開始抖了。從廢墟走到天樞城，走了兩個多時辰，中間沒歇。的命星在天上暗得幾乎看不見了，在支。李言看了一眼的臉，的發白，額頭上全是汗，汗是涼的。右半邊臉的黑淤又擴散了一些，從脖子蔓延到了鎖骨。
“找個地方歇一下。”李言說。
秦嵐點了下頭。
李言順著街道往前走，走了幾十步，看到一家客棧。門開著，門口沒有燈籠，門檻上坐著一個老頭，穿著一件灰不灰白不白的褂子，手裡拿著一把扇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。他抬起頭，看了李言一眼，又看了秦嵐一眼，目在他們上停了一下，然後低頭繼續扇扇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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