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門鐘聲剛落，慕清綰站在階之下，掌心還攥著那團報。紙張被汗水浸，邊緣已有些發皺。沒有展開第二次，也不需要。
靖安王的轎輦已經走遠，車轍印在青石上出兩道淺痕。看著那痕跡，目未，心卻沉了下去。
剛才朝會上的一幕還在眼前。提出查驗藩王親衛兵，本是試探。可靖安王不躲不避，反而主獻上兵名錄，姿態坦得近乎完。他說自己為皇族支脈，理應為諸藩表率。這話一齣，連幾位原本持觀態度的老臣都微微點頭。
當時站在文列側，不聲地啟了“破妄溯源”。
冠殘片著的腕骨，微微發燙。閉眼一瞬，知如線般探出，掃過殿中百。大多數人的氣運平穩，無甚波。可有三人，上泛起淡淡的金紅暈——那是認同與敬服的徵兆。其中一人是禮部侍郎，另一人是工部員外郎，還有一人，竟是兵部新任參議，一個半月前才由地方舉薦京的年輕員。
這三人，昨日尚不在的關注名單裡。
立刻明白過來。靖安王不是在自證清白，他是在收買人心。用一次看似被的審查，把自己塑造忠君國的賢王。這不是應對，是佈局。他早算準會出手，也早準備好如何反將一軍。
謝明昭就站在側半步之外。兩人並未談，但他抬起手時，指尖在龍袍袖口輕輕拂了一下——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，意思是：他看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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