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又了，指甲在謝明昭袖上劃出淺痕。
主殿燭火晃了一下，映得地磚跡發暗。慕清綰臉著他口，呼吸斷斷續續。謝明昭沒鬆手，外袍裹，指節因用力泛白。他低頭看掌心那道焦黑印記，是冠殘片留下的傷。這傷原本在心口，現在卻移到了手上，像是力量失控後竄的痕跡。
白芷跪在地上，藥囊攤開。取出第四針，扎進慕清綰腹部位。針尖即停，不深不淺。盯著脈象，眉頭皺起。胎兒氣息還在，但跳得極，像風裡將熄的燈。低聲說：“胎氣不穩，再震一次可能保不住。”
謝明昭聽見了，沒回應。他只把人抱得更，擋住夜風，也擋住所有目。
阿蠻被抬到門口時醒了一瞬。親衛架著他胳膊，他偏頭看向主殿中央。謝明昭背影不，懷裡的人一不。他張了張，嚨裡出幾個字：“守住……。”話沒說完，頭一歪，又昏過去。親衛加快腳步，把他送走。
寒梅由兩名暗衛攙扶撤離。閉著眼，刀仍握在手裡。其中一名暗衛察覺手腕脈搏微弱，幾乎不到。他低聲對同伴說：“快點。”兩人抬腳疾行，影消失在殿門外的黑暗裡。
江小魚坐在銅鏡前，符紙蓋住鏡面。他右手著紙角，左手握筆。墨從筆尖滴落，在紙上畫了個圈，又慢慢暈開。他知道那符號不能看，也不敢記。剛才冠共鳴時，鏡中浮現的文字不屬於九州任何朝代。那是“文明火種”的印記，也是日後解讀傳承的關鍵。他只能守著，不能。
百還伏在地上。沒人敢抬頭。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只記得天地一震，凰虛影掠過穹頂，接著就是死寂。樂師趴在地上，琴絃斷了三。侍從在牆角，管溼了一片。校尉握劍的手抖個不停，劍刃輕甲冑發出細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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