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明昭的手還在後背，掌心著的脊骨。他沒，也不敢。呼吸淺得幾乎覺不到，手指卻一直抓著他角。白芷站在榻邊，低聲說胎息穩了。他聽見了，但沒鬆勁。
他知道這不是結束。
秋棠已出殿，三指訣打完，風行驛網啟。江小魚坐在銅鏡前，符紙蓋住鏡面，墨滴在紙上畫圈。阿蠻被抬走時說了句“守住”，再沒醒。寒梅握刀離場，脈搏微弱，人快撐不住。軍副統領以下全押地牢，當值校尉革職查辦。羽林軍換防，宮門要道全部接管。
百仍伏地。
沒人敢抬頭。
謝明昭慢慢起，作很輕。他把慕清綰放平，取過外袍蓋住全，只留臉在外面。臉還是白的，沒。白芷立刻蹲下，搭上手腕測脈，指尖一跳一跳地數著。江小魚餘掃來一眼，見無事，才收回視線。
謝明昭轉。
龍袍下襬劃過地面，發出一聲輕響。他走到主殿中央，腳步停下。目掃過伏地人群，從左到右，一寸不落。百低頭，額頭地磚，沒人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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