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安的手指還按在《調查錄》的第一頁上，墨跡已經幹了。他沒有，也沒有抬頭看窗外。天比剛才亮了些，但屋裡的燭火早已熄滅，只剩一點殘煙從燈盞裡飄出來。
他知道不能再坐下去了。
昨夜梳理線索時耗盡的心神此刻像被空的井，腦袋發沉，眼睛發。可他不能睡。那些事一旦停頓，就會有人趁虛而。他必須讓自己恢復清醒，讓思維重新變得銳利。
他手從袖中取出一個檀木小盒，輕輕開啟。裡面是一顆渾圓的珠子，表面泛著微弱的澤，像是有在流。這是西域佛國獻上的天珠，本是試探之，卻被他留下。
他把天珠放在案前，雙手合十，閉上眼。
母親教過他的法門在腦海中浮現——以冠殘片為引，通自文道氣息，與外界純淨神力共鳴。他不敢大意，也不敢急進。這力量不是自己的，若控制不好，反而會被它牽著走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緩緩將意識沉識海。
起初什麼都沒有。然後，一涼意從眉心滲，順著經絡往下蔓延。那覺像是一清泉流進乾涸的土地，所過之，疲憊一點點被沖刷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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