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綰的手指還按在心口。
那塊冠殘片著皮，滾燙得像燒紅的鐵。沒，也沒睜眼。熱流順著脈往上爬，直衝識海。眼前一黑，隨即浮出畫面——謝長安坐在燈下，左眼有痕，掌心託著兩把刀。阿蠻靠門蹲著，手搭刀柄。寒梅立在柱邊，斷刃歸鞘。殿安靜，只有燭火偶爾響。
知道這不是幻覺。
是共鳴。
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指尖已上殘片邊緣。涼玉到灼熱皮，發出細微嘶聲。低聲說：“不是繼承……是生來如此。”
聲音很輕，卻震得自己耳發痛。
想起謝長安出生那夜，天無星月，宮中銅壺滴停了一刻。穩婆說孩子落地不哭，睜著眼看人，瞳底有流轉。當時只當是產房燭火映的。如今才明白，那不是外來的，是本就有。
冠不是賜予他力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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