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安靠在牆邊，背脊著冰涼的石面。他閉著眼，呼吸很慢，手指蜷了一下，又鬆開。頭還在痛，像有針在扎太深。他沒，只是把注意力一點點收回來，從散的文氣中找自己的節奏。
冠殘片在他袖中微微發燙。他不主去它，只讓那點熱意順著脈慢慢遊走。他知道現在不能強求，剛才那一句“聽”，幾乎空了神庭的力量。他得等，等文氣自己沉澱下來。
他想起辯論時那些人的眼神。一開始是冷笑，後來變震驚，最後有人低頭，有人握拳。他們的反應不一樣，但都被他說的話拉住了。那一刻，不是他在講道理，是道理借他的說了出來。
他忽然明白，“言出法隨”不是命令別人，而是讓話裡的理，變別人的理。
他試著在腦子裡推演《王道論》的第一段。字一個一個浮起來，像沉在水底的石頭被撈起。每想通一句，眉心就暖一分。到了第三段，他覺到一細流從頭頂灌，沿著脊椎往下走。他睜開眼，天還沒亮，院子裡一片黑。
他張，聲音很低：“靜。”
院中的落葉停在半空，三息之後才緩緩落地。
他鬆了口氣，靠回牆上。這一次，他沒有暈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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