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安睜開眼，晨落在他指尖。那道文氣漣漪還在掌心迴旋，像一圈圈散開的水紋。他沒，只是把手指收攏，將氣息進識海。頭不疼了，神庭也不再發燙。他知道，“止”這個字他已經真正握住了。
他站起，走出偏院。
藏經谷外的石階上已有三五儒生聚著。他們聲音不高，但語氣繃。一人說：“王道豈容輕議？皇子以霸道破局，是引天下戰禍。”另一人立刻反駁：“若無實策，空談仁義，何異於亡國之音？”爭論的焦點正是昨日謝長安在講臺上說的話——“王道非坐等德化，須借勢而”。
謝長安站在廊下，沒有走近。他聽著，也不打斷。
有人認出了他，聲音立刻低了下去。可腳步未停，議論仍在繼續。一個年輕學子快步走過，袖中竹簡掉在地上，他彎腰去撿時抬頭看了謝長安一眼，又迅速移開視線。那一眼裡有猶豫，也有好奇。
蘇雲淺坐在房，正翻看北疆軍冊。聽見窗外傳來爭執聲，抬了抬頭。片刻後，兩名老儒從門外經過，說話聲了進來。
“今有皇子妄議《孟子》，明日便有庶民非議六經！”
“可笑他們還守著‘德化萬邦’的夢，北莽鐵騎已踏碎三城，仁義救得了百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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