謀定天下:三國亂世異聞錄_第127章 舌戰群英 智定乾坤(1)

作者:胖虎有點忙·6個月前

諸葛亮心中明鏡高懸——他早已知曉,真正的考驗,終是來了。這並非簡單的流言澄清,而是一場關乎他能否在江東立足、其理念能否被接的正面鋒。他緩緩起,羽扇置於案上,對孫權微微一禮,然後轉向張昭及眾臣,神從容,聲音清朗如磬:“竟有勞諸公掛懷流言。亮本山野之人,蒙吳侯不棄,子敬兄引薦,方得效綿薄之力。既有疑慮,自當澄清。敢問子布公,坊間所疑,何在?亮願一一聆教。”

張昭也不客氣,沉聲道:“其一,先生用兵,舍江東正軍不用,反募江湖草莽,行蹤詭秘;且江北劫糧現場,拾得非我江東箭鏃,更有曹軍傷兵指認襲者多帶北地方言,此二事合在一起,難免讓人疑先生與北地勢力勾連,恐招江東禍患。其二,兵者,國之大事,死生之地,豈可託於來歷不明、法度不羈之徒?豈不聞‘名不正則言不順,言不順則事不’?此非正道,恐開僥倖冒險之風,壞我江東法度基。”

諸葛亮頷首:“子布公所慮,乃治國常理,亮深以為然。然非常之時,當行非常之事。曹賊勢大,盯江東正軍向。若亮徑用都督所撥銳,無論明暗,大隊人馬調,難保不被曹軍細作窺破,則劫糧之事必敗。江湖義士,雖無軍籍,然重信守諾,輕捷敢戰,且與曹軍多有私仇,其心可用。亮用之,乃以奇輔正,以克明。昔田單復齊,亦用市井之火牛;高祖定鼎,多得豪傑遊俠之力。但求有利於國,手段何必拘泥?至於法度,亮事先已稟明吳侯與周都督,何來‘不正’?事之後,有功則賞,有過則罰,江東法度自在,豈因一時權宜而廢?”

一席話,引經據典,將“非常手段”納“救時權變”的框架,既肯定了張昭維護法度的立場,又闡明瞭必要,還點明瞭程式合規。張昭微怔,一時難以反駁。

正當張昭語塞,座中另一位素以機辯著稱的文臣顧雍,捋須介面,語氣看似平和,實則鋒芒暗藏:“孔明先生之言,雖有道理。然則,先生既已效命我主,自當以江東本為念。昭等所慮者二,乃是先生為吳侯所謀‘有荊益,四分天下’之長策。荊州劉表,雖與我江東有隙,終究同屬漢室藩屏;益州劉璋,闇弱守戶,亦未公然背漢。先生此策,豈非教我主覬覦同宗之基業,先啟漢室爭之釁?此與曹賊挾天子以令諸侯、兼併四方之舉,在天下人眼中,又有何本質殊異?恐損我主仁義之名,寒天下志士歸附之心。”

這一問更為尖銳,直指諸葛亮為孫權規劃的宏偉藍圖的道義合法,也是江東保守派心深對激進擴張戰略的牴

諸葛亮神不變,目清澈,朗聲答道:“顧公所慮,乃守安民之仁,亮豈不知?然顧公可知,今日之天下,早非承平之世?曹孟德挾天子,據中原,虎視天下,其志豈在藩屏漢室?實為代漢自取耳!劉景升坐擁荊襄富庶之地,卻無四方之志,部傾軋,民有怨聲。若江東不取,曹賊必取!屆時,曹盡佔長江上游,順流而下,江東何以自保?劉季玉(劉璋)闇弱,益州險塞,天府之土,高祖因之以帝業。今若不取,必為他人所圖。豈不聞‘天與弗取,反其咎’?”

他稍頓,目掃過孫權,見其凝神傾聽,繼續道:“亮所謂‘有荊益’,非為覬覦同宗,實為保全漢室殘脈,構築抗曹屏障!此乃以攻為守,以大仁舍小義。若拘泥於虛名而坐失良機,待曹賊一統江北,南下之時,江東縱有仁義之名,可能擋百萬之師?屆時玉石俱焚,漢祚斷絕,豈是忠於漢室、護黎民之道?吳侯承父兄之烈,志在桓文,豈可效腐儒之論,坐困江東一隅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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