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虎目一凜。他並非沒有懷疑過石傑人，但一直以來，石傑人始終表現得不爭不搶，事周全，甚至多次在關鍵時刻建言，助他渡過難關。那份“恭謹”太過完，如今想來，反倒著刻意。
“他對我的‘影響’……”謝虎了眉心，似在回憶，“確實有些時候，在他進言後，我會更易怒，決策也更趨狠絕。但當時只以為是戰事迫，心緒浮躁所致。”
賈詡低聲道：“潛移默化，方是控人心的上策。他從不直接違逆主公，而是順著主公的緒與傾向，在關鍵時刻遞上‘最合時宜’的刀子。久而久之，主公的某些念頭，便會以為是自己的決斷。”
帳陷短暫的沉默。炭火噼啪作響。
……
聚將廳議事畢，賈詡隨謝虎、龐統、諸葛亮三人轉帳。帳炭火餘溫未散，驅走了晨霜的冷意，卻驅不散幾人眉宇間的凝重。
謝虎坐於主位，肩頭已由侍從重新包紮，仍出。他看向賈詡，沉聲道：“文和，石傑人之事，你且詳說。他既已被你下獄，你是如何安置，他又是如何逃的？”
賈詡面上掠過一見的懊惱與凝重：“回主公，局初起時，我將石傑人至別院，以‘涉嫌勾結外敵、圖謀不軌’為由，令心腹將其拿下，秘關押在西寨一由廢棄地窖改建的牢之中。那地窖僅有一道暗門，外均有鐵欄，派了八名我心挑選、與石傑人素無瓜葛且家眷皆在掌控中的甲士看守。我以為萬無一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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