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書館那扇厚重的暗紅木門在後緩緩合上,將滿室的書香與寧靜暫時關在了裡面。沈清蓮邁下臺階,傍晚微涼的空氣包裹上來,讓下意識地了單薄的校服外套。懷裡書包側那個邦邦的信封,像一塊突然嵌的冰,硌在的心口,之前因沉浸書海而獲得的那點短暫平靜,頃刻間煙消雲散。
母親的來信。不是往常那種印著風景的明信片,而是一封實實在在的信。這麼厚,裡面會是什麼?
幾乎是腳步匆匆地往家趕,比平時快了許多。夕將的影子在後拉得很長,在坑窪不平的路面上扭曲、跳躍。棚戶區傍晚的喧囂——鍋碗瓢盆的撞聲、電視節目的嘈雜聲、大人的罵和孩子的哭鬧——此刻在聽來都變得模糊而遙遠,的全部心神都被書包裡那封信佔據了。
走到自家那棟陳舊居民樓的樓道口,鄰居張正坐在小馬紮上摘菜,看見,又揚起那張熱得過分的笑臉:“清蓮回來啦?喲,今天臉怎麼不太好啊?學習別太累著!”
“沒事,張。”沈清蓮勉強出一個笑,腳步未停,低頭快速鑽進了昏暗的樓道。不想和任何人寒暄,只想立刻回到家,關上門,獨自面對那封信。
鑰匙鎖孔,轉,發出悉的“咔噠”聲。推開家門,一清冷、帶著淡淡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。家裡和早上離開時一模一樣,寂靜,空。反手關上門,背靠著冰冷的鐵門,深深吸了一口氣,才走到房間中央,將書包放在那張兼做書桌的摺疊桌上。
沒有開燈,就著窗外進來的最後一點天,迫不及待地、又帶著幾分遲疑地,從書包夾層裡拿出了那個牛皮紙信封。信封在昏暗的線下呈現出一種陳舊的黃,上面母親的字跡顯得有些潦草,彷彿寫得很匆忙。的指尖有些發涼,輕輕挲著信封糙的表面,然後,小心翼翼地撕開了封口。
裡面出來的,首先是一張銀行的匯款單。拿到窗邊,藉著微弱的線看去——匯款人:沈月;匯款金額:人民幣 50,000 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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