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之後,沈清蓮對“家”的恐懼與日俱增。每一天放學,走向那棟舊樓的腳步都如同邁向刑場般沉重。開始下意識地拖延回家的時間,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,直到天徹底黑,直到雙如同灌鉛,直到不得不面對那個可能潛伏著噩夢的門口。
然而,恐懼並不能阻止某些事的發生。恰恰相反,的恐懼和逃避,似乎更助長了某種邪惡的氣焰。
第一次正面遭遇發生在一個週四的傍晚。沈清蓮比平時稍早一些回到家,天還未完全暗下來。心存一僥倖,希能在那個男人出現之前,躲進自己的房間,反鎖上門。小心翼翼地推開家門,一比平時更濃郁的飯菜香氣混合著一種陌生的、甜膩的水果味撲面而來。
客廳的燈亮著,桌上竟然擺著幾盤看起來相當不錯的菜餚,甚至還有一盒包裝的水果。母親沈月繫著圍,正在廚房裡忙碌,臉上帶著一種不自然的、刻意堆砌的笑容。而最刺眼的,是沙發上那個翹著二郎,悠閒地翻看著一份舊報紙的影——沈寒川。
他還是那考究的打扮,深夾克,金眼鏡,只是今天看起來更加隨意,彷彿這裡是他自己的家。聽到開門聲,他放下報紙,抬起頭,目準地捕捉到僵在門口的沈清蓮,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喲,清蓮回來了?今天放學早嘛。”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故作稔的親暱,聽起來卻比直接的威脅更讓人骨悚然。
沈清蓮的心臟瞬間沉到了谷底,彷彿在剎那間凍結。握著門把的手微微抖,指甲掐進了掌心。下意識地想後退,想立刻轉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“蓮蓮,快進來啊,杵在門口乾嘛?” 沈月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出來,臉上堆著誇張的笑,眼神卻閃爍不定,帶著明顯的張和討好,“沈叔叔今天過來吃飯,我特意多做了幾個菜。快去洗手,準備吃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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